陆执方一哂，想到纸蜻蜓，霎时失了兴趣。

便是工笔的气韵灵逸，笔之人也未必相衬，等回去就让荆芥不必再打听了。

不巧，静思阁里，荆芥领着韩事来回话。

陆执方到底是坐听他禀告了。

韩栋神尚有几分尴尬，“世爷，近半月里打扫过畅和堂的丫鬟共五个，是四喜、蔻丹……”他有心好好表现，挽回印象，报完了名字，再细说各人当值的日时辰等况。

说话间，掌心发得厉害，不自觉在衣摆上搓。

荆芥立在陆执方旁听。

他听着听着，目光落到韩栋那不安分的手上，眸越睁越大，不过半盏茶的功夫，看韩栋从手指到腕骨膨胀起，变成一只以假真的红烧肘。

陆执方声线在她漫过：……

月夜清辉落在铺得平整的石砖地面，灿如白银。

馥梨绕了些路，寻到活净了手，回得就晚了，望见挨近后罩房外的走上，有人提灯在等。

比寻常丫鬟更丰腴几分的影，是桂枝。

馥梨微讶，走到她面前。

桂枝没同她回后罩房，而是将她拉到僻静，灯笼照着她周端详，“你，你没什么事吧？”

馥梨摇摇，神如常。

“他……他真没动手动脚？”

桂枝不敢置信，韩栋是个惯犯，夏日衣衫薄时他就惯有作行径，昨日还嫌冬衣厚实，要威胁她到假山隐蔽行事，是她活力气大，才挣脱了跑掉。

“那时恰好府里几位郎君经过，他没敢。”

“那就成。”

桂枝松一气，轻松没有维持多久，眸光闪烁起来，“你为何……要替我过去？”馥梨是新来的，她同她不算好，后罩房里待馥梨最亲近的是四喜。

馥梨没答，接过灯笼，在桂枝后背拍了拍。

她嗓音和去：“走吧，快些回去，我又冻又困的。”今日起了前所未有地早，现在发涩，就是再来几个丫鬟在她耳边磨牙，她都能立刻睡着。

桂枝更于心有愧了，一双手在衣衫摆绞着。

“我那日说来癸了，是骗你的……我就是看不惯你总睡过时辰，觉得你想偷懒少活。”

馥梨弯弯：“我知呀。”

“啊？”

“阿娘总说我该当属狗，从小鼻就很灵。”

后罩房里有人来月事，她能闻到浅淡的血味，何况桂枝就睡在她旁边，到夜里她不可能没察觉。

后罩房近在前。

糊窗纸透的光，丫鬟们嬉嬉笑笑的剪影晃动。馥梨打个呵欠，呵一白气飘散，“我就是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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