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煮吧，我就在堂里。”

他停了一会，饱意地问：“我没有别的意思，但你现在可能和他没法比，你会用厨房吗？”

季留云慢慢攒起眉，什么叫没法比，明明都是同一棵树。

“我会。”

老妖怪答得太快，以至于自己都没发现，这两个字带着许多赌气的成分。

顾千角勾起一抹上扬的弧度。

“好啊，那我就在堂里等你。”

“好。”

只是。

手里这份梨汤的菜谱，上面不仅备注材料和时间甚至火候，还有许多小标记。

季留云瞧着这份细致微的笔记，心酸涩得难以名状。

每一个小标记都写得那样认真，从温到火候，从糖量到梨盏的薄厚，无不昭示着落笔的人有多么用心，又是有多么的在意顾千。

他挲着那些笔记，莫名觉得它们有些刺。

有一个季留云，比现在的自己更加温柔，更加贴，懂得用这样细腻的方式去一个人。

他明白自己就是那个季留云。

可他依旧到失落，甚至……嫉妒。

季留云了好半天才把这些毫无理的绪压去。

制作梨汤也并不轻松，要知，他之前和季济弘满世界找阿史那玄在哪里，几乎没有时间验什么叫生活，而且他们都是妖怪，哪用得着火饭。

烧柴起灶都没有经验，更别提如今在这个现代厨房里。

他一从学起，中途也划破过手指，但他是妖怪，所以愈合得很快。

他太过认真，以至于分不思绪来想：顾千也是妖，为什么要用创可贴？

直到季留云好不容易煮好了梨汤端去，才发现顾千指上净净，哪里还有伤痕。

顾千对于这视线毫无压力，自然不已地谢，把梨汤接过去。

季留云憋了又憋，终于没忍住说：“你的手……”

“嗯？”顾千假装没能第一时间听明白，甚至还低检查，最后才说。

“你说创可贴？我没事呀，我贴着玩的。”

这人坦然得很，季留云想起自己冲厨房的样，耳朵难免又红起来。

“你是故意逗我。”

他面上挂着几分薄薄的恼怒，但也没说什么责备的话。

顾千悠然自得地喝着汤。

“我是。”

他肆无忌惮，季留云却无言以对，只能挪去堂里另一边的椅坐。

过了会，他还是觉得心里不舒服，于是闷闷地表达态度：“请你以后别逗我了。”

顾千置若罔闻。

季留云铩羽而归。

白天也还好，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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