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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留云言又止，最后了。

这样的想法很折磨人，导致顾千近来总是神。

本质上，他依旧害怕直视那些伤害，确定只要足够倔，就能抹去过去的伤痛。

“人”几乎成了他给自己设的禁锢，在这个禁锢里，他画地为牢，认定如果变成了妖，那么就证明当年父母的伤害是正确的。

很多年里，顾千持于自己这个人跟“善良”二字压不搭边。之前他也会用灵力帮人，但在那样的境地里，都带着理的衡量——帮不帮，对自己影响不大。

执念太，以至于顾千都没有细细想过，这件事从本上来说也是一自我伤害。

等顾千回过神来时，他已经手了，货车被推到绿化带里停引擎冒着烟，人们连忙扶起地上的人，其他人去救驾驶室里的司机。

他这次手没有任何考量，几乎可以称之为本能，不是因为他想，不是因为他能，而是他会。

现在，顾千的血沸腾，骨骼重组，陌生又熟悉的妖力涌上来，生机就此断绝。

顾千当真觉得轻松不已，念念而不念于念，而不于。

季留云扔购袋冲过来时，顾千还在看着车祸现场神。

一语成谶。

没有任何惊慌挫败涌上心，反而是轻松，且平静。

而顾千，浑发。

结账的时候，顾千说自己先去外面等吧，他讲：“这里人好多。”

意识到这一，连顾千自己都为之心惊。

也昭示着，他彻底丢开了加给自己的最后一个标签。

超市门，顾千望着满街的人发呆。

可他并不抵这些变化。

难怪，冥王和小古都要说顾千不可能再间。

顾千忽而想起，自己在观世者的议事厅里曾经起血誓，说自己死之时，便是消散之时，再无后世。

街角忽而响起尖叫声，一辆失控的货车冲向路边等红灯的行人，人群中，一个人颤颤巍巍地想躲，却被慌的人群推到了车上。

想来，这两个神仙早就看他必定是个妖怪的命。

他成了妖，不就是再无后世吗？

“我没事。”他轻声地安。”

这些无一不昭示着他彻底化妖，再也不了人。

季留云哪里听得去，仔细地用灵力检查这人上有没有哪里受伤，最后才放心来，把人抱住。

一瞬间。

成了他埋于心的执念，他持照镜，确认自己看起来是个人，他讨厌别人投来异样的目光，更讨厌自己心的动摇。

他曾经以为命运在他上压了大山一座，可真到这个时候，他发现自己拂去那些压力，犹如拂去一片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