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说：“再抱一，不然我会从这个世界掉去。”

“我可以这么一直抱着你哦。”顾千难得撒一次，季留云愉悦得五官都展开了。

“抱到明天，个月，明年。”

“打扰一。”小古打断了脉脉，并着一声“咔嚓——”

顾千：“……”

碎魂之痛结束了，刘省蜷缩在地上，浑发抖，神空明。那切骨剜的痛苦淌过四肢百骸，在灵魂留永远不能愈合的创。

赵明的魂渐渐凝实，神志也逐渐清明。

他低看向脚边的刘省。

赵明一时都不知该和这个人说什么，他觉得自己心里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不是原谅，不是怨恨，就只是……什么都不剩了。

他收回视线，开始看边的几个陌生人。

“请问你们是？”

“我是来带你走的。”小古面不改地收偷拍的手机，拿一个玉盒。

他用指沿着盒上的符文描绘一转，玉盒轻声开启。

柔光凝聚，赵明的妻和女儿显现来，母女俩相携而立，站在光里，和赵明当时看到的那阵光一样。

媳妇笑得很漂亮，像当年在砖窑门一样。

冬冬穿着那条淡蓝的裙，赵明知这条裙，刘才说过是他给买的，小才很重，一定是他烧给了冬冬。

想到这，赵明环顾四周，看到躺在地上闭双，脸上却挂着泪痕的刘才。

赵明看着孩眨了眨，小古好似能听着心声似的。

“刘才没事，就是哭了。”

顾千看了小古一。

赵明郑重不已地说了声谢谢，继续转去看媳妇和女儿。

他要往前走。

“赵明！”刘省疼到痉挛，却还要颤着叫他。

“赵明！你恨我吧？你肯定恨死我了吧？哈哈哈哈，你骂我啊！你打我！来！你……”

赵明回看刘省，目光里什么绪都没有。

刘省则是又笑又哭，他死死地盯着那张自己熟悉又痛恨的脸，仿佛这样就能在那张脸上看到一个答案或者是原谅。

可是，什么都没有。

失望至极，就是冷漠。

赵明一个字都没有和刘省说。

刘省爬过来，他想去拉扯赵明的工装，手却从魂上穿透而过。

赵明不再看他，而是转望向自己的妻女，他定地一步步向前。

刘省在后面声嘶力竭：“你说句话啊！赵明！老赵！！”

“赵明！”刘省趴在地上，声音里有哭腔。

这个名字他喊过许多遍，在砖窑边，漏风的小金杯里，在那个烟雾缭绕的办公室。

在每一分被刘省抛弃的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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