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不值得，我连爹妈都嫌弃——”

他噎着拽住顾千的小声叽咕：“没有很难过，也只是有一难过。”

理智崩溃着尖叫：停！你会后悔的！

“我害怕，又被抛弃。”

这只鬼上有太多秘密，会是大麻烦。

傻狗第一次这么慌无助。

顾千又一次在季留云面前这样脆弱的一面，他睛了，他垂着脑袋说。

他中所有凌厉退去，无助涨而起。

季留云真的很难过，为什么那么好的人，总要受伤，总要觉得自己不呢？

顾千一愣，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重量。

可是季留云哭得这么凶，把顾千一颗心都浇了。

季留云扑起来把顾千狠狠地到床上，他手指掐顾千手腕，力之大，像是要把腕骨都碎，恨不能把两幅到一起。

“我害怕，这是会改变的，我害怕……”顾千眨了眨，咽那些苦涩。

“你要什么？”

顾千托着季留云的，让他抬起脸来，指尖到的泪。

“我害怕你想起来会后悔，害怕，害怕你会把这么珍贵的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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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千看着他抖动的后背，轻声说：“你都说就这么一小，还好意思天天挂在嘴上？”

可顾千已经用两只手捧住了季留云的脸，捧住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傻，捧住这个敢拿着骨灰往外送的疯。

但已经拉着他的往前。

顾千捻了一撮金发在指尖搓。

顾千该把这只鬼推开的。

季留云本事通天，他说我陪你，顾千听心里，觉得这一刻整个世界唾手可得。

可是。

理智还在苦苦支撑：你知接近未知的秘密会有多么危险。

“我害怕。”顾千突然说，讲这三个字很耗费力气，他缓了好一阵才能接着说话。

“我要亲你了。”季留云打断他的自我埋怨，如此预告。

“不是的呀。”季留云哭得更凶了，泪很快洇一大片渍，他搭搭地说。

他答：“到我死，到我消失。”

他生涩地撕咬着，泪不停落。

“可是听见你说怀疑我，我会难过。”

他问：“你陪我，能陪多久？”

多朵才能酿一勺蜂，我就是只喜你这么一。你叫我傻狗时采了一朵，你吃我削的苹果采了一朵，你我的脑袋……袋，又是一朵，我，我和你度过每一天都是一朵。”

理智在警告他：别靠近，别参与，别心。

“所以，只有这么一小勺，不多的。”他声音闷在顾千的膝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