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戛然而止。

江年睫垂翳，平静：“没有人是你。”

如果这话从别的男人中说来，季知涟只会嗤之以鼻，一个字都不会相信。但如果是江年，他已经用了八年时间走到她边。

23岁的江年，秀绝，温执著，他曾隐瞒份与她相恋，他在她柔和又青涩，那些炙的记忆沉重氤氲，成为她一个又一个失眠夜里的罪魁祸首。

季知涟以为自己没说清楚：“我的意思是，我随时会离开你，我会和别人上床，我会用你的去折磨你……”

他平静抬，清凌凌的目光映照完完整整的她，再次陈述：“——没有人是你。”

她好言相劝，字字真心，他的圈却红了。

他不语，眸温柔哀伤。

季知涟迟疑：“你总不可能等我一辈！没有人能等一个人一辈，这太愚蠢了。”

“我一直都在，可你去了哪里？”

季知涟愕然：“好？”

化为男昳丽尾缓缓落的一滴清泪。

“我心甘愿。”

他十分冷静：“你想什么都可以，我应该能承受住。你要离开，我也不会不让你走……但我会在原地等你。

江年锐觉察，他松开她，仰面低哑：“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

江年抬起，那么昳丽动人的一双睛，却实诚的像块倔倔脑的顽石：“是。”

“那你告诉我。”

季知涟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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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十年？”

因为他倏然抱住了她。

“明白。”

“那你还不走？”

季知涟倏地被摁关机键，手里的剪刀掉在地上，她被他抱住，被他上熟悉的清冽气息包裹，她的手还保持着那个僵的姿势。

她受他脆弱的颈脉搏在动，江年一动不动，就那么安静地、漉漉看着她，季知涟握刀的手是发抖的，却咬牙说着狠话：“你以为我不来？你以为我对你还有？我一个忘一个，早记不清你是谁了！江年，趁我还能控制自己，你他妈给我——”

季知涟退两难，了怒意：“……你就非我不可吗？”

江年心如擂鼓，他的膛实——季知涟反应过来，开始推他，却推不开，他声音沙哑：“你想什么，都可以……”

“你说过，让我在原地等你。”

季知涟看着他，他每次定决心后，就会非常平静，正因为心知会到，所以心安稳无波无澜。她声俱厉：“……你疯了！”

此时，他们的份终于重合。

季知涟迎着他净通透的目光，心里像撒了把尖钉，又疼又麻，她叱：“幼稚！”

，神寂寥，却又如此倔明亮：

11岁的江河，亲切糯，乖巧机灵，他是她少年岁月里最信任的玩伴，却已面目模糊，被时间冲淡。

季知涟蓦地被他十年如一日的执拗激起暴烈脾气，在她反应过来前，她已横肘将他压在沙发上，用剪刀抵着他纤白皙的颈，颤声：“——！现在就给我！”

他微笑着看着她。

她冷冷：“五年？”

——他一直在平静而稳定的发疯。

季知涟喃喃：“等我？你能等我多久？”

她目悲哀。

季知涟与他拉开距离，坐到沙发另一端，面苍白：“江年，我永远不会和你在一起，你的执著也永远换不来你想要的结果。你若继续和我鬼混，只会再次被我伤害，被我羞辱，被我玩——你明白了吗？这毫无意义。”

她别开目光。

季知涟抑间上涌的血气，定了定神，冷冷：“你已成名，低谷终会过去。那么多人你，你要承诺，要，愿意给的人遍地都是……何必执着于我？

隔了十二年光，从江河到江年——他跨过万千山的泥泞，向她固执地寻求一个旧日答案。

季知涟任由他抱着，神麻木：“你什么都不知。”

江年红微启：“好。”

她来不及收刀，锋利在他颈间一条淡淡的红痕。

江年平静：“我也只有一辈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