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只南中红雾渐散，黑白分明的睛恢复些许清明。

抵在晏听霁脖上的手微微松动, 她抬起帘，望着面前这个满是从容带笑的男，无措地眨了眨。

“谢只南！？”

崔琼玉的声音乍然在她后响起，带着几分惊喜，又像是终于找到活人时的兴奋。谢只南放了手，回过去，同崔琼玉遥遥相望。她淡然地捡起地上的剑，缓步迈向崔琼玉所在之地。

“你们见到”

崔琼玉方才并未看清二人是何动作，看着谢只南走来，藏不住喜悦地发问询，可耳边陡然传来一声“噗嗤”声时，伴随着心剧痛，她惊愕地看向谢只南，再垂看向那柄刺穿她心脏的冷剑。

“他，们了吗？”

着温的血腥气，她的话断断续续，却也说完了。

又是“噗嗤”一声。

谢只南笑着将剑迅速。

晏听霁瞳孔一震，急遽上前打掉她手里的剑，只见她尾还飘散着丝丝缕缕的黑雾气，才知她仍存有少量未被驱逐而的黑雾留旋。这不是方才钻的，而是她一直带有的，未被净化的。

谢只南角讥诮，蒙着雾的黑眸沉沉，盯着那柄被他打落的剑。

崔琼玉呕大鲜血，形微晃两便倒于枯草地间，持握在她手心的剑“当啷”掉落在地，她另一手虚虚捂住心汩汩而的鲜血，望向晏听霁的神渐渐涣散，声音细若游丝。

“我我是不是是不是活不了了？”

她其实想过有这么一天。

谢只南会一剑杀了她，取了她的魂归位。

可这段时日相来，崔琼玉觉得谢只南不会这样，她也在好奇，自己究竟会以什么样的方式离开这个世界。

没想到还是这样朴实的、本的。

乌的眸陡然清醒，方才发生的场景有如撞石般直冲着谢只南的大脑，她僵地转过去，看着奄奄一息的崔琼玉，素来平静的睛里此刻浮升近乎惊恐的迷惘。

她杀了崔琼玉？

晏听霁握住了她的手，受到那凉意，他只好残酷的事实。

“救不活了”

她缩回自己的手，直的脊背略有弯曲，带着几分苍凉的薄弱。近可见，那纤的黑睫微微发颤，却掩盖不住她底的惘然。

谢只南虚浮着步迈向崔琼玉，跪在地上将她扶起来，将持续不断的灵力渡到她，她的声音有些焦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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