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听霁只是默默注视着这背影。

他不再说话。

晏听霁弯了弯，缓步往前走去, “阿邈。”

可这声音再次传来。

过了一整夜，从昏黄日暮，到鱼肚翻起。他将人抱在怀里，像是只极有领地意识的野兽，圈着自己所要保护的雌，如此坐着一直保持这个姿势。

发一言。

“你怎么了？”谢只南见他有些木楞，于是在他面前晃了晃手, “你受伤了么？”

泪无声从他角落。

“晏听霁？”她吃惊一声。

晏听霁哽咽。

但是她提在手里，倒有……

“阿邈？”

他低垂，虔诚地吻上那让她失了生气的勒痕。

后是殿门，人都逃光了，怎么可能会有人叫他呢？

困在心中的晏听霁陡然清醒过来。

晏听霁轻轻拭着角溢的鲜血。

而后缓缓将人抱在怀里，给她毫无温度的躯覆上自己的意。

“晏听霁。”

旋即她转过来, 发现了晏听霁的存在。

是同样突破第一层的谢只南。

那双猝然睁开。

熟悉的绯影就在他前方不远的榕树, 似乎在等着谁，她踢着脚的碎石，单薄的背影略显孤单。

谢只南“嗯”了一声，“没事就好。”

他迟疑地转了转，往后的方向看去，是一极其模糊的绯影，站在殿门外，逆着刺目的白光，如神迹降临。

他甚至有自毁的倾向。

绿意盎然，灵泉二字垂映在他面前的山林间。

轻如空灵的声音倏地从他后传来，他微闭着的略有松动。

晏听霁在距她两步的地方停了来, 他睫微垂，抿着齿间经久不散的血气，无声盯着她毫发无损的脖颈。

怀中人如烟雾般消散飘远，飞向殿门，旋即他站了起来，猛然吐一鲜血，染红了他苍白的。

晏听霁抓住她的手，抬起帘, “我没事。”

像是睁开后看到这个场景，他忘记了自己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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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听霁将人捧了些，她的脑袋向后微微倾倒，更加明显的青紫於痕。她浑雪白，近乎没有一丝血。也更加凸显了那唯一特别的伤痕。

他走了第一层。

他暗暗冷笑一声。

他笑得古怪，朝着那束光走去。

怕是少了大半修为，连这小小阵法都能困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