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只南垂手摸了摸赢魂灯，有些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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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付了代价，计划千年，为得就是这么一个时机。

顷刻间，一清丽的虚影缓缓从合树中走，她穿着月白曲裾，眉冷然，一如柳盛变幻的模样。

谢只南觉得他越来越奇怪了，他这话是在对谁说的？

于是她就问晏听霁：“他笑什么？”

一人一妖之间少了某特定的羁绊，绯只是看着，没有任何言语。

结合当形，谢只南哪里不明白。

虽是有些被戏耍过后的生气，但她更惊讶于柳盛居然会为了复活绯而献祭自己魂灵。

他恨自己的窝、愚蠢、狠毒。

谢只南听不懂他的话义，晏听霁却神一凛，似在作以警告。

他脑中开始走灯，那些尘封多年的记忆不断浮跃起来，有好的、坏的、酸的、痛的，通通占据着他的所有。

柳盛颓败地倾倒在地，倚着合，他的腔被打得破碎，中不断呕鲜血，可他的神却毫无半分痛苦，反倒安然。

柳盛却不然，“偷了你的东西，你帮了我，现在是该还给你了。”

“果然。这世上是有生术的。”

谢只南不懂他为什么都这样了还能笑得来，往常自己若是吃了败仗，都是气得不行，断然是笑不来，柳盛非但如此，角的笑意愈发刻。

他早就后悔了。

早在谢只南和晏听霁被卷到他设计多年的境时，他就已经让二人完完整整地验过了一遍自己的经历，没有多的也没有少的。而他的本意是想，要是他们，会什么样的选择来？可一个修为压着他，一个又太过聪明，还是没能看到。

柳盛闷声大笑起来，不过因为五脏六腑俱然破裂，他笑得像是快要断了气，那笑声听着总以为他一秒就会咽了气。

那是绯。

她就站在柳盛旁，漠然地望着这个将死之人。

王求谙告诉她赢魂灯是神后，她从能独立行事开始，就从未间断过找寻赢魂灯的使用方式，这些年，她翻阅过不少古籍，终是在其中一册上翻见到赢魂灯的密录。

后悔不该欺她瞒她，后悔不该断了她的手，更是后悔自己居然亲手杀了她。

竟是被柳盛给利用了。

晏听霁神复杂地看着柳盛和那合树。

上面写着——赢魂秘术，可生可死。

他笑了。

只这么多，别的再没有了。

没有等到她继续问去，柳盛便捧着怀里不知什么时候捡起的合闭了目。

被些许黑紫的灵力盘旋环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