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认识了一个不错的对象。”周燕珺继续，“你小姨丧偶，带着一个儿，而他还没有结过婚。男方家里反对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小姨好几次退缩，定决心放弃这段的时候，连手机号码都换了……”

这是第一次，他从她中听说小姨的过往。

江乘打断她，语气疏离：“一样的话，就不必再重复了。”

小团在距离大树半米远的位置，刹了车。

周燕珺最小的妹妹，也就是江乘的小姨，在年轻时生活不易。当年二十岁的年纪，她不过是个单纯傻气的小姑娘，早早地结婚生，却遇人不淑，对方酗酒、赌博、家暴，一切原则的问题，他都碰了。

但即便有娘家给的底气，小姨仍旧一条走到黑，她一再原谅，又一再被伤害，直到那个男人酗酒后意外亡，她才从苦海挣脱。

“江乘，你心平气和，听妈说几句话。”

“刚才提起你小姨，她现在过得好的，前几天还给我打了个电话。”周燕珺说。

提这一，是为了佐证，他们的反对在理之中？

她有儿开心，拍拍小手，给自己庆祝。

周燕珺却难得的，非要持把话说完。

江乘抬。

看着小孩儿专门往犄角旮旯里开，他的步，稍稍加快了一些。缺心的娃，真不怕撞大树？

“妈不是反对你们的事，只是让你想清楚，如果这条路不好走，你有没有定决心？我不清楚她的过去，但一个人带着孩，总归是因为受过伤害。你没想好，就不要招惹人家。”

“我看过节目，那个叫纪凝的女孩——”

他不是小孩儿了，能听得懂母亲话里话外的意思，但不会究，更不至于埋怨。

她笑了一：“你说照顾孩，会不会也是一门天赋？”

“那个小伙，就是你现在的小姨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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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乘和母亲很少沟通，对于亲戚们的事，也知之甚少。

“带孩是一门学问。”周燕珺缓步走在儿边，说，“就算放手，视线也得盯牢。以前你小姨这样告诉我的时候，我还没放在心上。”

“不过那小伙没有放弃。”周燕珺笑着摇摇，“固执得很，连你姥姥姥爷都说他犟。现在好了，两个人熬过最难的阶段，前两天打电话来的时候，你小姨说是要去看什么极光，还跟年轻人似的，浪漫着呢。”

要说弥补，三年五年还能赶得上，迟来二十几年的陪伴，这个话题，实在没有继续谈论的必要。

“不算天赋。”江乘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的小影，随，“是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