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对劲。

耳廓里佩的耳机已经伴随她很久，用了将近三年，温知禾并不会随意更换用惯了的品，等到丢、毁坏，她才会换个同样款式的同一品。

她觉得自己里的某一坏掉了，并且重新生奇怪的东西。所以会因为他的目光生怯；因为他的碰发；因为他随一问的话产生不自信；又因为别人的阿谀奉承萌生荒唐的想法。

回程的路途果真起瓢泼大雨，温知禾被司机护送着上车，并没有淋到半雨。

上耳机，打开记事本，温知禾默默划掉晚饭与送礼的环节，翻开前几页，同样也有划得黢黑，没被挑勾的行程行列。

这场雨来得急遽又突然，就像泠州的二月二十八号那天，扣上记事本，望向被雨幕冲刷的玻璃窗，温知禾看不见快速掠过的风景，只能瞥见倒影里的模样。

这记事本先前是她拿来记录工作的，漏撕的这几页，温知禾能从字里行间清晰地看到过去的自己，不被重视、常常忽略、可有可无的自己。

温知禾没什么挑选的兴致，即便sales在耳旁尽心尽力地推销。

她像又不像这些冷冰冰的饰品。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拎着包装好的礼盒走饰品店，温知禾虽早有预料会很奢侈，但她从未想到小小一个针居然会贵到这程度，最难以置信的是，她竟真的刷卡购了。

柜台里的饰品因为独一无二的设计而昂贵，但抛去这，撤离展示灯与价位表，扔路边随可见的地摊中，还会像明珠一样璀璨，被人妥善供奉吗？倘若有了新的设计、新的款式；这些陈旧的、可复制的，已被复制的，还有多少价值？

。

……

视线转向一单独设立的展示台，她思绪迁回，不由得被最上方的针引：“这件吧。”

温知禾清楚自己这是什么心理，她讨厌被选择，哪怕是自己送的礼，独一无二总是弥足珍贵，象征着不会被替代。

饰品店里还有腕表、领带、丝巾等制品，针华而不实，即便正式场合，贺徵朝也鲜少佩，但腕表领带这类饰品，他拥有的多，可供选择的也多，她买了也只是占据收纳盒里的一格，倒不如送件稀罕。

即便这些钱，完全是贺徵朝给予的，可放在几个月前，她绝对会锁在小金库里，不为他费一毫一厘。

钱、房、资源、珠宝……他给得足够多，也向来信守承诺，从不吝啬；他也曾教会过她许多事，不论她用不用得上；成期与青期缺失的那分，他在她的二十岁，以怪异又悄无声息的方式填满。

她对此又视若无睹地放任。

温知禾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