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初真的是自愿的吗？可不能为了安我而糊我？”

夏芙目光定在她衣襟前，那里绣了一朵碎黄的小，被斜映染，好似浸在旧时光里，她笑了笑，

老太太最后被婆们悄悄抬着从侧门离开王府。

夏芙想起当年程明祐事后，婆媳俩相互扶持的日，心痛难当，回抱住她，

程亦安挪过来褪鞋，上了罗汉床，夏芙将她双手拉在怀里，

这一次回来，带回一大批财并查抄来的账目。

“那您想过要跟爹爹见一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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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芙却单独把程亦安留来。

这几日陆栩生也很忙，江南豪族虽平，却牵扯一大帮善后公务，譬如将那八家豪的家底抄来上缴朝廷就不是易事。

临走时，她抱着夏芙不肯撒手，

又想起她方才所说：不后悔，也从未后悔爹娘期许

冷不丁问了一句，

人世间的悲喜并不相通，有人盼着功成名就，有人盼着儿孙成群，还有人盼着阖家团圆，而她的爹娘怕是永不能同现。

他们之间终究是过云烟了。

端午节往后又过了几日，程亦安这几日要么在府上盘各地铺营收，要么就悄悄往云南王府跑，夏芙会亲手给她厨，她吃的饺。

期间陆栩生跑了一趟江南，至五月中旬回来。

程亦安笑着，“娘，我没您想的这么脆弱。”

怕孩因为自己的而自卑，这是夏芙唯一也是最大的顾虑。

“都过去了，您老也释然吧，我现在过得很好，也很庆幸能从程家的藩篱挣脱来。”

程亦安哑声扯了扯。

夏芙目忽变得苍茫，颔首，“是，一来，当初娘亲寡妇之，被人觊觎，难以度日，二来，也着实想要个孩傍，否则未来几十年何以为继？固然老太太有她的算计筹谋，却也着实经过我首肯，是我自己愿意的。”

“我时日无多，往后也不能再来看你，芙儿，让娘好好抱一抱，若有来世，换我给你，服侍你一辈。”

云南王府的事，丝毫不提程明祐，夏芙也没问。

“安安，你过来，到娘怀里来。”

看来老太太和爹爹说的都没错。

“不必了。”

“安安，当年的事，为娘不后悔，也从未后悔过，我的安安是在爹娘期许来到这个世上的，你可千万不要看轻自己。”

程亦安想起“爹娘”二字，心里忽然闪过一丝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