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亦安也朝他屈膝，“是我冒失抱孩，夫莫怪。”

贺青云笑了笑，没接这话，目光移至陆栩生上，又要作揖。

陆栩生毕竟是妹婿，与他对揖，算是把这一茬揭过去了。

程亦彦不动神盯了二人一，抬手往席面上比，“平步，慎之，都坐吧。”

孩们被带去隔厅单独吃一席。

不一会，程明昱与老祖宗一过来，大家分主宾落座。

一条硕大的条案摆在正中，老祖宗坐北，程明昱坐南，其余人分列左右，程明昱右面坐着程亦乔，左面给程亦安留了个位置，陆栩生便挨着程亦安，于是程亦歆便坐在老祖宗左首，程亦彦夫妇坐在老祖宗右首。

在家里不论官职，只论辈分。

众人先向老祖宗敬了一杯酒，再向程明昱敬了一杯，才开席。

刚动上筷，贺青云便起又朝老祖宗一揖，

“上回您老人家大寿，孙婿与亦歆没能来贺寿，实在罪过，这一杯给您赔罪。”

老祖宗朝他摆手，示意他坐，“一家人客气作甚，歆儿是我膝养大的，你也素来孝顺，我是清楚的。”

贺青云父亲乃大理寺卿，当年与程明昱是同窗，二人相投，贺侯爷便将嫡给程明昱教养，贺青云其实是程明昱的弟，他一手丹青极负盛名，与程亦歆算是一块大，知知底，程亦歆及笄后，程明昱便将女嫁给了他。

他继母过世，循例守孝一年，这不除服后，便快加鞭赶在年前京，想托程明昱替他谋个好职。

说来说去，这一桌都很相熟，也就陆栩生和程亦安还有些生疏。

贺青云敬完老祖宗敬岳丈，敬完岳丈敬大舅，最后也给陆栩生同饮一杯。

陆栩生看来了，这位大夫袖善舞。

他不拘虚礼，不应酬，两辈除了敬皇帝，他没跟人低过。

程明昱看他的脾气，对贺青云，

“青云好不容易回京，别顾着喝酒，先用膳。”

他一发话，大家就不声了。

这是一条案，摆满了菜肴，不是每一碟菜都能够得着，贺青云便将自己这边几样菜夹小碟，推至程亦歆跟前，程亦歆也照，夫妻俩吃饭很默契。

卢氏这边要照顾老祖宗饮，程亦彦就忙着给妻布菜，将她素日吃的给夹了一碗。

程亦乔呢，极少在饭桌上搭话，她味叼，每日程家的厨都要绞尽脑称她的意。

今日她面前就摆了一烤茄，茄被削成一块块搁在炉上烤，烤得焦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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