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亦安躲在被褥里，摇，

“您别白费力气，这药无解。”

太医茫然地看了他们父女俩一，

“什么药？”

“金鹅断。”程亦安说。

太医扶了扶额，没有说话。

这是一药极的滋补药，严格来说不算毒。

程明昱脸很难看，问太医，

“真的没法？”

太医苦笑，“倒也不是全没法，这得行针，不过”毕竟是位女郎，脱了衣衫给他这个男大夫行针显然是不便的。

太医只能劝程明昱，“也不是大病，歇个三日，我回再给她在手指行上几针，便完好如初，活蹦了。”

见程明昱还是眉不展，老太医捋须，“如果您不放心，我便给她煮一碗白萝卜，喝去，倒是能缓一缓药。”

程明昱摆摆手让他去。

等人离开，他在程亦安跟前坐，看着得逞的小女儿，嗔她，

“你为什么不让爹爹去？”

程亦安慢腾腾裹着被褥在塌角坐起来，讪讪望着他，

“若我告诉您，我了个噩梦，梦到您在江南事了，您信吗？”

程明昱信，但这不足以阻止他南。

“安安，爹爹边有圈养的密卫，会保护好自己，不让自己受伤。”

程亦安瞪过去，“您不是受伤，您是积劳成疾，回了京城就病倒了，就”

后面的话程亦安不敢说，一开眶已红，泪蓄了一眶。

他真的不能死，程家不能没了他，大晋不能没了他，她也万不能失去这个爹爹。

不语怪力神。

可事实是，许多人为鬼神所制。

程明昱虽然不认同，却也看得来，这个噩梦给女儿带来了太大的困扰。

他现在其实已经很无力了。

今日她能喝金鹅断，若是他不应，她还能什么事来？

这比给他喂毒药更叫他六神无主。

他总不能将她绑起来吧？

程明昱还在最后的挣扎，心力瘁，

“安安，爹爹不去，就是陆栩生去，而我比他更有把握”

程亦安这时已泪如雨，

“所以，让我在你们俩之间选择已经够难了，爹爹还要为难我吗？”

程明昱蓦地呆住。

她唤他什么？

爹爹

亦歆打小就聪明，开却极晚，旁人不到一岁就能唤爹爹娘亲，她直到一岁半方脆生生唤一声爹，程明昱永远记得那一日，她嚼着糖果忽然扑到他怀里，毫无预兆就开了。

他喜极而泣，搂着女儿许久不肯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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