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栩生一盏茶喝完，示意家继续斟茶。

当他不知呢，陆家这些太太们，个个私库掰开瞧一瞧，都富有得很，钱哪来的，除了各自嫁妆，可不得就是公中的钱。

陆栩生不惯着她们。

大夫人绷着脸不肯。

陆栩生冷淡坐着，一双平静的眸，如掀不起涟漪的潭，“趁着我这会儿心好，赶了事，否则待会可没这么便宜了。”

大夫人怒，“你还能怎么着，你能要我的命？”

陆栩生忽然笑了，他生得素来冷峻，也不苟言笑，这一笑，狭目幽，有几分惊人的夺目，

“凭您在陆家这些年的所行所为，我以陆家当家人的份，给你一封和离书，你也无话可说。”

大夫人咙涌上血腥，一凉气从脚底直串眉心。

她忽然想起坊间传言一句话，得罪谁也不要得罪陆栩生，北齐人都知的谶言，她这位陆家人竟然忽略了。

这一气卸得彻彻底底的，无力地摆摆手，让心腹嬷嬷去掏银。

最终一盘算，大夫人补了自己一田产给公中，又拿两千两银弥补亏损，这好了，那都被他挖空。

二夫人看着沉稳镇定的儿，从未觉得这般扬眉吐气。

三年多前，陆家的中馈可是掌在她手里，她那时只觉当家艰难，可她那丈夫却是个和事老，一心谋江山社稷，哪里把这一亩三分田放在里，只一句“随他去”，便害她白日劳夜里叹伤，步履维艰。

到了儿手里就不一样了，瞧这一通发作，条清缕析，手腕老，痛快得，连着淤积在心多年的郁气也一扫而空。

杭家继续对，这屋所有人的视线均在那双不算修也不算白皙的手，生怕他手指一顿，又翻什么亏损来。

不仅大太太，大少，大少爷，就是老太太也有些惧。

过去不觉得，如今瞧着，这个孙儿狠起来还真是刀剥，一块块地割，叫人胆战心惊。

屋外站了一院事，所有人都在围观这场夺家之战。

那些素来听大夫人夫妇之命行事的事忍不住想，这剥了大夫人的了，回会不会到他们？

厅静极了，除了程亦安时不时搅动燕窝的响动，其余人大气不敢。

好在杭家这一页一页对过去，连着好一会儿没声响了。

到最后，杭家回朝陆栩生行礼，

“世爷，旁的也没了，大差不差，就剩这最后账面的银。”

大夫人吊着的那气再度悬起，

“什么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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