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明昱跟前摆着一张案，书册账目整齐划一摆在其上，两名书童侍奉笔墨，四名家候在两侧，只要他在场，席间从来无人说话，广袖无风而动，姿端端正正，即便默然不语，也自有一凛然气度。

民以为天，第一日发的是粮。

不一会事的来禀，说是外开宴了，老祖宗便笑，

第一日开宴，程明昱一席黑白相间的宽袍端坐在议事厅横厅之上，里里外外的族人纷纷起朝族行大礼，随后程明昱也起给几位祖老辈还礼，如此落座，方行第一日的分发份例。

程亦安慢慢将她手，主动替她斟了茶，又回到了老祖宗旁。

老祖宗将祖孙俩神收在底，当着众人的面还是吩咐程亦安，

程家有两个粮仓，一个在京城程家园，一个在弘农程家堡，京城这个小些，只供日常用度，程家堡那个才是货真价实的仓库，住在京城的在程家园兑，住在弘农老宅的领了兑票去程家堡兑便是，均十分便利。

依照每房人丁数发放，无论老少男女每人一石，无任何可质疑之，从二房起，至跟程家连了宗依附的偏族，总共五十房人的主事人挨个来他跟前领兑票，先看金额对不对，签个字画个押，拿着兑票可去程家库房领粮。

“成，那咱们也上菜戏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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甭里如何，十几年养育，面上功夫还得是要有的，省得外的人程亦安归了房就忘了旧，老祖宗是个豁达人，明大义，等闲不将脸面撕得太难看。

程亦安当然在厅见到了四房的祖母，一段时日不见她已瘦骨嶙峋，显见老了许多，一时神十分复杂，若说没有，毕竟十几年朝夕相，算是这些年她得到的唯一亲，可一想到这亲背后掺杂着利用，程亦安心里就犯堵。

“去将你叔祖母搀去席间。”

一声令，各式各样的佳肴依次上了桌，大家吃看戏，喧嚣不绝。

偌大的议事厅，几百上千人，愣是无人吭声，均目不转睛等着他作为。

程亦安依言照，那四房老太太握着她细的手背落了泪，舍不得挪开，

回了房就是不一样，模样养了些，眉也愈加镇静大方。

比起闹闹的宅，外院便肃静许多。

实是六房老太太的骄傲，素来有小神童之称，很得程明昱看重，便打开了话匣般唠叨个不停，四房老太太就这么四两拨千斤般将挤兑给揭了过去，望着蓝的苍穹想，人果然还是得行正途，走正，这样路走的才实。

“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