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今后我是你二。”

常有人说房大小脾气不大好，程亦安平日是有些惧她的，并不往她跟前凑，她客气地回了一礼，“好。”

瞧见远程明昱在门槛等候，程亦安便快步跟过去了。

这边三人目送他们父女了抱厦，纷纷收回视线。

程亦彦立即严肃地看向妹妹，

“二妹，往后安安便是咱们的亲妹妹，你可不许对她脸，安安可不是亦歆，她弱些，吵不过你，你别欺负她。”

程亦乔一听就皱了眉，“哎哎，程亦彦，你可别太偏心哪，我还什么都没呢，你就嘀咕上了，爹爹平日话少，你却比三个活爹还聒噪。”

卢氏晓得他们兄妹一吵起来就是没完没了，连忙推着程亦彦往外去，

“行了行了，别吵着父亲和安安。”

外这对兄妹的争吵声渐行渐远，里屋的程明昱和程亦安已落座。

这间抱厦极大，书房用，雕镂的格扇一排，隔一间碧纱橱，格扇年岁已久雕工却十分细，在羊角灯的映照

那些鸟兽兰栩栩如生。

正北的屏风搁着一张四方桌，两侧各摆一把圈椅，程明昱在左面落座，转了一盏银釭往对面一推，原以为程亦安会坐在他侧，不料那孩却在对面的一条几前坐了。

父女俩之间隔着宽宽一条过。

淅淅沥沥的小雨打在窗外的枝叶，衬得抱厦别样寂静。

廊庑外灯芒如泻，照着雨丝如雾，程亦安看着了一会儿神，这才慢慢将视线移至程明昱上。

兴许是为了亲近，不给程亦安任何威压，趁着她神的空档，程明昱褪官袍，换了一常服。

洗旧的茶白衫，清隽的模样，一双静静望着她，带着克制的温。

程亦安见他正襟危坐，也跟着将腰直。

程明昱发现她调整坐姿忽然意识到什么，双手拽了又拽，不知该如何安放，堂堂都察院首座，朝廷第一人，竟是有些手足无措。

只是他敛惯了，等闲人窥不他的心境。

是以在程亦安里，他依旧是那个积威已久，不苟言笑的掌门人。

“接来我有些事要问您，望您不要瞒我，好吗？”

还是有些怕他。

父女俩的隔阂不是一日两日便能抚平。

程明昱心钝痛，双手抚在膝，温和，“苹苹只问，爹爹知无不言。”

爹爹？

程明祐自来就不喜她，她不敢叫爹爹，每每瞧见亦芊和亦庆亲昵地唤爹爹，她好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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