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家摇了摇，大概是舟车劳顿的缘故，她的脸看起来不太好：“不用了。”

姆妈扶她在沙发上坐了，觉着她手心发凉，又说：“您还不休息？那我上楼给您取条毯来。”

“——别！”主人家突然拽着她的手叫起来，像是被谁徒手掐住了脖，她的声音尖细得仿佛是从咙里生生挤来似的。姆妈吓了一，怔楞着，好半晌才又见她着额哑声说：“别上去。都睡着了，就别上去惊动他们了。”

“您也去睡吧，”她似乎累极了，形容疲惫：“……让我一个人坐会儿。”

番外九

倒不是缺那个请家教的钱，最要的是家里有个不好对付的学生。

宁家小少爷幼年时便开始学钢琴，他是个灵聪慧的孩，从门到像模像样上台独奏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穿着黑礼服的他像童话里的小绅士，手指灵巧修，仪态大方并且毫不怯场，总能在演奏结束时得到满场掌声。无论是年轻的私教，还是大价钱从音乐学院聘请的专业指导，所有带过他的老师都对他赞不绝。

他有弹钢琴的天赋，但这天赋恰巧亦是招致麻烦的要因。十四岁，当他能畅完成一首伊斯拉之后，他向母亲提了不再接受钢琴家教的要求——青期的小孩大多不好说服，表面看着事事无所谓，实则不知有多心气傲的宁家小少爷更甚。当母亲的没有答应这个要求，但也没有立刻一回绝，她知他有多幼齿，年纪小，见识浅薄，总以为自己弹得来几首曲便厉害，要是真不上课了，往后是要吃亏的。

这些话不能当着他的面说。宁夫人再三思量，大概一周之后，她终于在一个窗边缀满繁的午后为自己的小儿寻来了一位新家教——这位家教论资历不成，但论专业，那也是业界名师亲自教授来的，甚至对于宁家小少爷来说还是熟面孔，没有别人，正是天天挨着脑袋辅导他功课的沈家三少，他的沈哥哥。

宁家小少爷的睛瞪得圆。他记得沈铎并不喜弹钢琴，这件事对他来说不过是一际手段，在固定的授课之外，平日里，他连自家的琴房都不会去。

他对这个老师没异议，可是他怕的是母亲不知他的习惯，因此人所难。

他扶着琴盖犹豫问，你真的要教我呀？

彼时沈铎已经上了中，骨架阔，课回家来，一校服仍旧穿得笔俊朗。他翻谱的时候习惯镜，严肃认真，看着倒真有传受业解惑的人师架势。

那还有假，他推着镜说，上课吧小同学，现在开始要叫沈老师了。好好学知吗，姨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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