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当家的惜人才，才不肯对李博士动真刀，此举譬如曹公待云，吴某虽无关公之才德，当家的却有曹公之大义呀！”

一番乎乎的拍来，大胡才觉得通舒顺了许多，他已经在李博亭和许捷两遭到了冷雨似的拒绝，被两把冰刀绞过肺腑，一腔的翻腾的淤血怒火终于被吴议风化雨的一番话洗得净净，这才缓和脸，也自觉该拿好话劝劝这个前途无限的年轻人。

“吴先生不愧是杏坛手，比那两个古董知好歹，既然先生也知咱们当家的是一位枭雄人，就更应当投其门，为之效力啊！”

“我也想为之效力，但当家的有所不知。”吴议苦恼地顾盼一番，见四唯有大胡的亲信，才悄悄地说，“我和许捷助教早已商定好，方一人拿一半，所以光我这一半是肯定不行的。”

“胡扯！”大胡也不是那么好糊的，“方怎么可能一人一半？难你们看病的时候都捆在一起？”

吴议：“这您就有所不知了，孙思邈先生所著，就说明一好方可抵千金，我们这麻醉散若能上报朝廷，定会有厚厚的封赏来，为了公平起见，才一人执一半的方，免得兄弟两个撕破了脸。”

大胡这回将信将疑了：“这么说，还得撬开许捷的嘴才行？”

吴议万般诚恳地。

“那你先写你的半个方，许捷见你半个方，他那里自然也会松动些。”

大胡话音一落，箫狗儿不知从哪里掏一副笔墨纸砚，就用银锭当镇纸使，摆在吴议的面前：“先生请吧。”

吴议倒也不客气，饱蘸一笔墨便一字字写：皂角、木鳖、紫荆、白芷、半夏……

半个方去，唯独最重要的草乌川乌不在其中，等于一张无用的白纸。

吴议心里算得清清楚楚的，假如两个人都持顽抗，只会惹这些不讲理的，招来杀之祸。而给他们一个不成用的半个方，就等于给了他们一个甜，让他们反而更想得到完整的方。

而掌握着另外半个方的许捷，就更加杀不得，动不了了。

这现代常用的营销手段，对付这些没被路过的古人，还格外有效。

吴议写完手的半个方，老老实实地给大胡过目。

大胡虽然不通药理，大字不识一个，但也装模作样地看了好一会，才满意地：“还是吴先生明大义。”

——

吴议从大胡帐中来的时候，已经是漫天的烟霞烈火，一重又一重的云燃烧在地平线上，恍惚间还是新罗前线的时候，纷飞的火焰映红了广阔的天穹，将黑夜也照成白天。

他遥望着落日余霞，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祈祷曙光的黑夜，力所能及的事已经完，现在他所唯一能的事，就是等待黎明的到来。

黎明还没有到来，但渝州的城郊已迎来了一批期待已久的客人。

刘刺史并十几个州县的要员一同城恭迎。

万人纷至的蹄仿佛一声声有力的心，擂动这这片被不安和惶恐笼罩了数年的土地，也鼓舞了他们与逆贼抗争到底的信心。

蹄扬尘中，但见为首的是个圆的胖，天饱满，脸颊鼓，连双都特别厚实些，仿佛被供奉在案上的神明，被油滋养得格外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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