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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铭闻言，似喜非喜地闷闷一笑，当回应了。

严铭还想再吓一吓他，吴议已暗暗对他一摇，转对王卷客客气气地说：“有劳公公了。”

在往里探看，门极宽，左右对开，得不见尽。

“哪一位是生徒吴议？沈太医听说你已到了太医署，让你赶去见他呢！”

吴议和严铭对视一，都觉得有些蹊跷——他们才到不过半香的功夫，沈寒山是怎么知他已经到了？

严铭反把脸一沉：“好，你要覆命，那我倒问问你，太医博士要传话，怎么不让他们自己的书童来？何况我瞧你甚是面生，倒不像太医署的人！”

王卷：“这才可不敢多嘴了。”

他两人平时打打闹闹玩笑得多，但吴议知朋友的可贵，他虽然常打趣揶揄严铭，心未尝不念他一番赤心。

王卷老老实实地回答他：“沈太医在太极殿。”

那小太监见两人迟迟没反应，有些不耐烦地眯起睛：“才不过是个跑回话的，你们去不去，好歹给个话，才也能去覆命呀。”

太极殿？吴议并不是非常了解大明的结构，严铭作为官宦弟再熟悉不过：“那不是皇公主的住吗？”

吴议哪里还敢再还，忙不迭抱好了书：“严兄待我一如兄，议实在无以为报。”

殿门左右各盘了一座石雕龙凤，龙吐珠，凤喙衔，寓意龙凤呈祥。

严铭本来就人大的一副魁梧材，平时嬉笑脸的像只玩闹的大猫，发起火来却是不折不扣的老虎威风了。

一路行去，风绕幽竹，光摇树，竹是蜀地移植来的潇湘竹，迎风而动，簌然有声；树前后了四重，自前往后分别是杏、槐、桂、梅，对应四时节气，一开过便后面一季的，别有一雅趣。

王卷见他待人接不似严铭那样凶狠傲慢，倒在心里暗暗记了一笔账，脸上照旧笑弯弯：“吴公请随我来吧。”

吴议好声好气地问：“沈太医现在何？”

就算知了，也没必要火急火燎地招他谒见。更何况那一位一贯落拓不羁，怎么看也不是关切弟的人。

“公……公误会才了！才是沈太医叫来传话的，不过沈太医不在太医署里，所以才派遣才过来。”

太极殿是皇公主住所，侈靡中别添一风雅。

王卷本来也才十七八岁，不似他师父王福来那样明能，给严铭横眉竖目地一吓，连句话都兜不清楚。

吴议正想再说些什么，旁边却吭哧吭哧跑来个小太监。

吴议和严铭简单别过，便随着他一路徐行到了太极殿。

严铭住他的袖，摇了摇，只怕是徐文一人在背后搞鬼！

如今时值隆冬，前三树都已凋零殆尽，正托后面数丛梅冷艳如霜，洁白胜雪。

大明在现代早就成为一座残垣断的废墟，吴议这个现代人即便见惯了宏伟繁华的楼大厦，也不由为这座贵而不俗的殿到惊艳。

这话说得气势汹汹，却带着三分委屈，一双清亮的睛定定地看着吴议，像是被抛弃的女怨怼地盯着自己的负心汉。

很快，王卷便住了脚步。

怕以后再不能像从前那样天天见面，这会你就要跟我先生分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