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刘盈最看不得他装疯卖傻，只冷笑：“这些醉酒疯话算不得数，这学生我也有印象，旬试得过上等，是个好苗，断不能断送在这有才无德的人手上！”

陈继文亦：“这孩天资聪颖，又难得肯沉心苦读，之前沛王急病得愈，也有他的一番功劳，真是英杰少年啊！”

四一片附和声，唯有张起仁神照旧，半响，才坦然一笑：“难得诸位仁兄都看得上那孩，既然诸位都肯让贤给我，我自当仿效诸位，不吝人才。沈太医医术卓群，希望那吴议跟着他，能学有所成。”

一阵目目相觑的寂静中，只听得沈寒山在门外大笑三声：“还是张太医最……最大方！哈哈哈……呕……”

刘盈眉一抬，几乎就要冲过去扇上一对木门。

奈何张起仁自己都已放话来，他也不肯妄恶人，只得轻轻摇摇，为那年轻的学生到惋惜。

陈继文亦大有不解，拉着张起仁悄声：“我知你素来界极，难得有个看得上的学生，该是好好地教育于他。那沈寒山最是恃才傲，万一教个小沈寒山来，可不白白地糟蹋人才！”

见他仍旧无动于衷，又：“现只不过是我们私自商定，郑公和孙公那里并无定案，你只跟他二位老人家讨人，想必他们也决计不愿埋没年轻人的。”

张起仁静静听完他一篇苦婆心，只摇摇，在他掌上划四个字。

木秀于林。

陈继文手掌为之一震。

张起仁神地望着门外一片的翠木寒烟，眸光回溯，映武德那几年的光景。

里面有年轻的他，有意气发的少年同窗，有几个还站在这屋里，老得没了一当年英俊的样；还有几个落叶归，葬在了自己的家乡；剩的，好一的，扔去了葬岗，坏一的，挫骨扬灰，安息不得。

他们是大夫，也是臣。

大明里每一枝一叶都有专人修剪整齐，不得参差。

陈继文陪他静立片刻，已全然明白同僚的良苦用心。

“希望那孩不辜负你这一片苦心。”

第30章 安夜市

岁终试仍旧定于太常寺行, 比起十日一试的试, 要先考笔试，然后才循旬试的例, 由太医博士查这一年的学习。

相比于过关斩将、层层筛选的士科科举, 医科一年的岁终试已经算是相当人化，既不需要把你关在小隔间里写上两三天, 也不用你把这一年的时政要务都理得清清楚楚，基本只要把四经通背熟练, 在考堂里默写几个时辰，就能拿个不错的成绩。

试则比旬试稍加难度, 博士们不仅要求生徒背四经章文，还会给的病例实案，让学生给所需的方剂。

吴议自带十数年的临床经验，当然比这些初茅庐的同学们了一截, 两场考试综合来，也在前三之列。

试完毕, 生徒们便列好位次，站在院中听训。

严铭虽只得了个中等, 却比自己得了前三更难自禁，忍不住要东张西望地张扬：“我早知吴弟非寻常人，今日才真正脱颖而！”

吴议赶拉住了严铭，恨不得封上这张嘴：“博士们还有话讲, 你小心被教训。”

严铭不以为然：“左不过是代明年的师从, 提我们不要松懈学业, 翻来覆去的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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