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所以陆照霜想象不了，在最后的那一刻，妈妈究竟是有多不甘、多遗憾，才能不顾面地拉住朱老师的手，试图说什么，却仍旧没能说完。

&esp;&esp;如果她那天没有任地离开家，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如果她那天没有落选，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esp;&esp;郁思弦站在她后，凝视着她沉默的背影。

&esp;&esp;现在的雨势不是一柄伞能挡得住的，冰冷的雨珠顺着她小去，她都快被浇透了，却还是一动不动。

&esp;&esp;他无意打扰阿照，但她待得太久了，有冒的嫌疑。

&esp;&esp;“阿照。”

&esp;&esp;还没等他思索劝她离开的措辞，陆照霜的声音就先从前方传来。

&esp;&esp;“思弦，你说，妈妈到底想让我什么呢？”

&esp;&esp;郁思弦一怔。

&esp;&esp;陆照霜好像并没有真的想从他这里听到答案，只是自顾自地说着。

&esp;&esp;“当上首席就可以了吗？她最后想让我的就是这个吗？我现在完成她的愿望了吗？但已经太晚了对吧，她本就不会原谅我对吧？”

&esp;&esp;她像是陷了一团自己也解不开的谜团，声音变得越来越、越来越快。

&esp;&esp;郁思弦心中蓦地一，“阿照！”

&esp;&esp;他顾不得去考虑他们之间应有的距离，上前一步，握住陆照霜肩膀，将她扳了过来。

&esp;&esp;她神茫然空，脸上没有一丁血，毫无防备地撞他里。

&esp;&esp;郁思弦心中蓦然一沉。

&esp;&esp;这些年来，几乎每个人都认为，让阿照成为首席，是章阿姨没能说完的遗愿，而阿照也一直在为了这个目标努力。

&esp;&esp;但在这一刻，他突然明悟。

&esp;&esp;继承遗志？不，那太好了。不是那样的。阿照只不过是，一直在为她五年前的那个错误赎罪而已。

&esp;&esp;他心脏就好像被撕开一个豁，风雨呼啦去，鼓胀地痛起来。

&esp;&esp;所以她选上了首席，却依旧不怎么开心，因为她年复一年不过是为了赎罪而拉小提琴而已。

&esp;&esp;他听了她那么多次音乐会，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发现这一？

&esp;&esp;“阿照，别这样，”握在她肩的手掌了又，他轻声恳求，“别这样。”

&esp;&esp;他的伞被撞开了，雨几乎淋透了他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