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人……方大人是在哪里发现的？”竹问方池。

“天宋门附近。”

“奇怪，若是落而亡，应该顺着河，冲到游，不应该在此。”竹嘀咕一句。

方晓夏转向两人：“的确是落而亡，你看他鼻中的泥沙和胀起来的肚。”

“发中的盐渍又要如何解释。”

方晓夏思考了一会儿，她稳住自己的声音，说：“这个目前还不知，若要知……”她抬看了方池一，目光中无尽的悲痛，然后咬牙说：“只能解刨。”

竹说：“伯父中除了泥沙，可有酒气？”

方池俯闻了闻：“没有，酒气和腥气都没有。或许是落后被冲淡了。”

“但是他发和衣服上，都散发着酒气。”方晓夏说。

“或者，”竹分析，“方大人是溺而亡，但却不是意外，是有人将他溺毙再捞起，然后假装成醉酒。如此一来，就能解释，虽然闻起来酒气冲天，但方大人鼻间却没有酒气。而且，明明是溺毙的人，尸却都好好地躺在岸边。”

“他们是在父亲死后，将酒淋在他上，然后将尸放置在河边等人发现。”方池跟上了竹的思路。

“这样说来的话，父亲很可能是死在海里，或者海边。”方晓夏还捻搓着指间的盐渍，“这样就能解释，为何发有盐。死后淋在他上的酒，冲淡了他脸上的盐渍，但是发里的却保留了来。”

“当晚父亲只与十三分开了一个时辰，若是去海边，时间上来不及。”方池一边说，一边给方衡的尸穿上衣服。

“那这盐渍又无法解释。”竹盯着方衡的尸看，恨不得他能说话。理说他留了遗书，怎么会没有写凶手是谁呢？还方衡写了，但是方池不愿告诉他？

他摆了摆——方池不会这样的，他说服自己相信方池。

“若要解刨……”方池看向方晓夏，言又止。

方晓夏，“我可以。”

竹惊讶于她的。

“你们三个快去，”十三敲了两窗，“有人过来了。”

他伏在房上放哨，毕竟验尸之事，知的人越少越好。

来的是方家的家，他先朝竹行了个礼，然后十分客气地：“官人，请随我到客厅歇息。”然后又对着方池和方晓夏说：“小少爷、大小，前面来了人，大少爷让你们过去接待。”

更半夜的，还有谁来吊唁？

竹心中嘀咕，但终究没有声，毕竟他自己，也是夜来吊唁的一位。

但是他名声最近不好，白天来也麻烦，所以有可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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