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屋的那一瞬，就知那人已经离开了。

可他一想到一醉的离开，就仿佛心里破了一个，风呼呼地来，得他整个人都在颤抖。

一醉偶尔会被差使着些其他活计，从洒扫祠堂到后厨帮忙都有，也不总是专门呆在家里等他的。

然后不知怎么的，他忽然想起当时一醉是怎么离开的了。

一醉的衣服还在，但他离开了。

“你来常家，我教你说话习字，你照顾我的生活。”竹并不隐瞒。

整个房间里，充斥着一离别的气息。

一醉雕的小鸟还在窗台，但他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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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就是知，他离开了。

方池一笑，心中对宝娣的嫉妒，霎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将竹圈在怀里，又伸手了他的手臂，挂在方池腕上的银镯碰在竹胳膊上，竹觉得很安心。

所以他整日板着个小脸，教一醉说话，又让他背书识字——他没什么能给他的，也自知无力护住他，只能将能的全了，但求分开之后，一醉还能在这世间，有个立足之地。

竹记得那天，是个晴朗的秋日午后，照着他从学堂回家，他兴冲冲地拿着字帖往回赶，就等着回家教一醉写字。

“想起了什么？”

“宝娣与你不同。”

“我对宝娣，只是顺手教一教，但是当时对你，却总觉得自己负有责任。你那时话都说不全，若是不认真教你，哪天你离开了我，恐怕活不去。”

仆，算作家中资产，要么发卖换钱，要么送到别人家换人，怎么置，竹从无置喙之地——连他自己都是属于常家的财产，更何况他边的常随。

“想起了一。”

“你教我说话习字的时候好严肃，”方池搂住竹，竹并未抗拒，“你对宝娣就不是这样。”

“如何不同？”

他一直都没有问一醉为何走，又去了哪里。常家也从来没有人提起过他离开的原因。

但是那天，竹一开门，就知他离开了。

“你想起来了？”

田妈妈离开后，竹心中的苦痛，一直无人可说，多少个只有窗外月亮陪伴他的夜里，他只能默默泪。一醉来后，竹心里的那些东西，常常借着教这个人说话的时候聊起。如今，他才有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那人便离他而去了。

竹甚至没有开问。

”竹望着帐，尽量语气平淡地问。

有几次常老太要将一醉调去灶屋帮厨，那时候竹撒耍赖，几乎是拼了命地将一醉留在旁。其实他从那时候起，就知两人早晚有离别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