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过了一月有余，暑气渐盛，常家几个孩结伴去石佛山采捉虫。

这日竹学堂放假，他索留在屋里，专心教了方池一午。方池这人不笨，很多文字都已经识得，但说话就是糊糊，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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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醉说话音很重，加上他话说得断断续续，没什么逻辑，竹也是听得云里雾里。最后思索了一番，勉回应：“你娘给你饭吃，那还算对你不错。”

“你小时候说话，也是这般模样的吗？”

“我……我娘……对我好，又很坏。”

竹叹了气，决定行找个话题来聊。

而后两人相对，一时间又无话可说。

“她坏，你对我好。”

“好。”一醉答应得十分利落，“谢谢。”

“今天我们就来聊聊……聊聊母亲吧。”谢筝前些日去了池州，竹正对自己母亲想念得。

一醉。

“她扔了我……又给我……给我饭吃。”

“她把你扔了？”

那日回家之后，田妈妈还亲自给自己了换衣服。如今不知田妈妈在什么，痛有没有减轻些，是不是也在惦念着自己，这些日自己在学堂里总是得到夸奖，却再也无人可说，再也没有人为他到快乐和骄傲了。

竹推不开他，只能任由方池抱着。两人相了这些时日，竹发现，方池虽然话说得不怎么利索，但是肢语言十分丰富，并且他十分擅利用自己的动作表达他的喜恶。

方池低去，讷讷地说：“我小时候……是被……被扔走的，我在狼……狼窝里活着，然后到了瓦，活……活就行，不需要……说话。”

“你说你娘亲对你又好又坏？”竹疑惑的看了方池一，“为什么？”

他一气说了这许多，竹算是听明白了，这人从小到大，没有人与他说话，所以语言功能没有发育好。

“说话。”

“是的。她扔我在郊外，被狼叼走了。我活来……嗯……”一醉停顿了一，竹耐心地等着，“后来又遇到，她给我……给我饭吃。”

一醉摇。然后他伸一双臂，一把将竹抱在怀里，一颗在他脖颈间蹭来蹭去。

石佛山离清和坊不远，竹想起一年前，自己半夜摸来送盖，也是差不多在此。

一醉既然跟了竹，便十分尽责地整日跟在他边。竹嫌他说话不利索，一有机会就教他读书。

“那你往后，多与我说话。”

这样抱着自己，是真心喜的意思了。

嫉妒，越发在暗中为难他。

初习文墨，后山惨遭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