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闻言，心中涌起一丝尴尬。他上次与婉婉面对面相见，还是在临安府衙的大堂上，婉婉为他作证“竹林笛”的时候。

之后想去风月楼谢她一番，却被侯海截了胡。

至此两人都没见过。

等婉婉和方与之都了堂屋，宝娣给众人上好茶，竹仍旧不敢看婉婉一，只盯着方与之，问起镇江洪知府的升迁之路来。

他这几天埋首卷宗，一心想查“攀枝市”的背后之人。翻来查去，最终发现当初仁和县令洪齐天的嫌疑最大。

方与之听他提起洪齐天，神一黯，看了一侧的婉婉，说：“洪齐天是跟着侯适一路升迁上来的人。”

婉婉帮方与之换了杯茶，说：“侯家野心不小，现在看来，恐怕他们便是通天教在朝廷里的靠山。”

“婉婉姑娘慎言，此话若是传去——”

竹话未说完，被方与之摆摆手打断，他朝竹一笑，说：“我给大家重新介绍一，罗婉，罗应将军之女。”

竹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罗应是谁。他看了坐在婉婉边陪着的宝娣，心中有些责怪方与之的躁，怎么如今连他说话，都不懂避讳——宝娣还是个孩，万一不小心将婉婉的份说了去，到时候方家也要跟着倒霉。

他刚想嘱咐宝娣两句，就听宝娣问：“罗应就是那个带着众将投诚了朝廷，又建立了罗村的前朝大将吗？”

婉婉：“正是他。”

“阿娘以前还在他家过帮佣呢，阿娘说罗将军十分了不起！”宝娣看向婉婉的目光，又多了几分崇拜。

婉婉轻轻地伸手，摸了摸宝娣的。

方池忽然想起了什么，朝方与之问：“既然婉婉姑娘是罗应之女，那你们两个岂不是有婚约在？”

“正是。”方与之粲然一笑，伸手覆上了婉婉的手背。

方池见他二人甜，朝竹看了一，暗自叹了一气。

“若侯家是通天教的靠山，后面的事恐怕难办。”竹思考着侯家与洪齐天的关系，完全没注意到方池的变化。

“当初侯适只是礼一个小小侍郎，他献计帮陛收回军权，这才升的官。后来他对罗家和驭灵人赶尽杀绝，他是踩着这些人的尸骨，升上的参知政事之位。”说起侯适，婉婉银牙咬。

方与之拍了拍婉婉的手背，权当作安。

“侯家之事，我们改日再议，今日我来，是嘱咐你一件事。”方与之转向方池，“家里那封圣旨你是不是拿去城外用了？”

方池起一块茶，也不看方与之，转向宝娣说：“你最近是不是总给姜姜拍，这猫现在看到我就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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