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连葬礼都没有人给她办？田妈妈好歹在家了一辈活儿，更不要说她还是父亲的母！”

倒是田妈妈看得开，她抚了抚竹的额，：“如若真的到了那日，你可一定要来为我送行啊！”

了常府的大门，竹才发现自己不知该往何去。

“你说什么？田妈妈怎么会——”

到了家，姨娘正在修指甲，听到他问田妈妈的事，嘴角一撇，说：“人都死了，问那么多什么，尸首是安济院给埋的，我怎么知葬在哪了？”

“我只跟你说一次，你听好记住了。”姨娘一凑到竹面前，压低了声音对他说：“田妈妈此人，是驭灵人。她六日之前偷偷城纵翠鸟，引起皇城外混，如今已经投案自首，此事日后休要再提。”

竹听得此言，心更痛，也不答秋姨的话，只是盯着常老太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想去坟地看看田妈妈，自己答应了要送她最后一程，结果还是失言了。现如今，自己唯一能的，便是在得知她死讯后的第一时间去看看她。

他知自己注定要言了。

“她是官府判刑死的，谁敢给她办葬礼？”

竹听她这么说，眶一。他并没有不让她说这晦气话，因为他知，田妈妈说的那日，终究会到来，甚至，会在最近的几年就会到来。竹忍了忍泪，应：“好的，我一定去。”说完，像是担心田妈妈不相信一样，补充：“到时你在上面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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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竹再没有了刚才问的力气，一萎顿了来。他失魂落魄地了常府，常家没有一个人拦他，就任由他这样去了。

但是如今，他终究还是没能去成。

可是现在，他忽然发现，自己连她葬在哪里都不知晓。

常老太被竹这样瞧着，几乎有些不由自主地答：“五天前。”

他要问清楚田妈妈安葬的地方。竹不想田妈妈像他父亲一般，人都去世了多少年，他连尸首埋在哪儿都不晓得。如今他已经大，不再是任由别人摆的小儿，有些事，是他理应知晓的。

竹抹了抹脸上的泪，却发现怎么也抹不净。他叹了气，索扯住衣摆，在脸上胡了两，转往家去了。

五天前……

田妈妈年事已，在一众老人里算是寿，竹早知她会有离开的一日。甚至竹上次去见她的时候，田妈妈还叹息，等自己不在的那日，葬礼怕是要冷冷清清。竹当时不知怎么安，他一向不惧谈论生死，但是在自己最亲近、最珍惜的人面前，对于死亡，他还是怯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