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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站在车上，又着官袍，自然分外惹。他见人群中已有人注意到自己，不敢多耽搁，放开了嗓喊：“诸位乡亲，鄙人是钱塘县的县尉，今日我来，是帮大家度过难关的！城外瘟疫一日不消，我便一日留在这里。等到疫除那天，再随大家一起回城复命！”说罢，刷刷几，脱了外袍挂在车上，继续说：“这官服，便是凭证！”

如此一来，竹成了众人之中职位最、经验最丰之人，只好由他牵办理。

这就是压了自己的仕途在上面了，言之意是疫不转好，他便不再官。

小箧被推回竹怀里，方池再次将火折燃，“烧纸吧。”

竹看了看躲在车后的同僚，赶着装了粮和草药的车，了城门。

驭灵人五锐，遇此景，竹如被一闷敲在脑门上，整个脑袋嗡嗡作响。

城外却是活人死人混在一起。那些活着的人，着破烂衣，发许久未曾梳洗，浑散发着腐臭之气，看起来更像是索命的鬼。他们与城外这个世界为一，此刻见城门打开，各个伸拳臂，般涌上前来。

吵闹声、申声、哭喊声成一团。空气中充满了腐臭味，伴随着秋天残余的暑气，一阵阵往竹鼻里面钻。

城外大多是从外地而来的民，还有从罗村搬，想要城之人，他们见竹那件青的官服被风得缓缓飘动，也不知他是多大的官，只是都跟着叫好。

今日距竹从镇江回城，才过了五天，一城墙之隔的城和城外，竟然像是两个世界。

第二日，竹带着两辆车，准备城。

城门一开，就见城外遍地躺着人。

大家失望地看着城门渐闭，已知城无望，正准备散去，却猛然发现，门前多了两辆车，为首的一辆车上站着一个人。

城和平安宁，仍是一副平日里的模样。

间觉得有些熟，可临安城里的件，但凡街上买的，基本都一个模样，竹摇摇，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此行是临安两个赤县各四人，合力治疫。无奈仁和县来的都是人小吏之，其中还有一位仵作。竹当他能用药，问了才知，这人家中世代屠，说是仵作，实际上是专行刑、埋葬之类的活计，连尸都不曾验过。

竹看了看手中小箧，又看看手腕上仍在不断变黑的银镯。心知此次城，生死难料。他微微闭上睛，想着再次放纵自己一把，若自己真死在城外，这小箧落在谁手里也不一定。当答应来，而后便不再多言，跟着方池专心烧纸。

守城的人已经换成了临安禁军，自然是一个也没有让他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