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果然脚程不俗，最终堪堪赶上了卯，留住了自己的这个月的俸薪。

方池只觉心失了平日里的节奏，正再细想，但前的“飞”已经走小半里地，他只能放心事，抬追上。

“我脚程快些，能赶上的。”竹朝方池弯了弯嘴角，加快脚步往北走。

整个衙门里，都在议论着梁文斯和刘帙晚的事。竹没想到此事这么快就传到了县衙，他竖起耳朵，想听听这里面有没有关于自己的言。

竹心绪如麻，当即收了听八卦的耳朵，脚不停，打着旋就往敛房里去。

“我从这边走。”竹甩开他的手，持走大路。

刚听了两句，县令沈安澜便从大堂走，朝竹招了招手。

“我今日无事，随你一起去钱塘县衙转转。”方池不光安排好了行程，还主动安排了路线，说：“我们从瓦里穿过去，这里近些。”

“相信我，从那过去，少走一里地。”方池拉住竹，带着人往里去。

此时光还没照迂回曲折的小巷，但昨夜愉放的痕迹犹在，地上的荷叶果混着经年不散的尘土，偶尔有几只老鼠麻雀来偷，又被躲在树后的野猫抓走。

“昨晚城外有一男尸，此刻在殓房，他上有你的名帖。我们还未查到份，你等去看看，是不是认识。”

昨晚，他给了简乔自己的名帖。

方池抬看了天边，“你走那边赶不上了。”他对于时辰、天气之类的判断，从未有误过，“相信我。”

方池是被狼群带大的，直觉快于理智，行动早于言语，什么事都合着肢动作，特别是着急的时候。

竹瑟缩了一，继续照原来的路往前走。

然后他肩上一重，一双手搭在他肩膀上。

瓦里是讲话本、看杂技的地方，白天黑夜都闹，唯独清晨的时候，有片刻清净。

“方大人，”经过这一晚，这双手竹已经熟悉，不用回就知是谁，“多有失礼，官赶着去卯，他日再去府上专程谢。”

此刻雨势稍大了一些，竹单手撑一把竹伞，走得虽快但稳。而后他微微斜了伞柄，好让雨来。细雨淅淅沥沥地敲在伞面上，方池的心也跟着一起来。

了城，竹脚步更快，卯时将至，时间不够他回去换衣服。好在职方牌随带着，他决定先了卯，再回去折腾衣服和洗漱。

整个临安城的敛房，都由罗五叔负责。但最常来他这里的，不是同僚亦不是死尸，而是他上司的女儿——方晓夏。

一时间方池只想问问好汉可愿从军——营里的先锋官，都不见得有他这般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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