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生后很多事都记不清楚，但常家众人给竹的觉还在，那夹带着厌恶的愤怒，是竹对他们的所有绪——想必那些忘掉的记忆，也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事。竹不会主动加害这些表亲，但也不愿为他们的人生负责。

“我知。”

方池不答，反而递给他一张请帖，“今晚在风月楼，有一席我的‘接风宴’，请务必到场，到时我说与你听。”说完怕是竹不答应一般，拍了拍他小臂，“往后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气。”

这香得丑。但一来自己和方家姑娘并无真实意，二来对方与自己成婚，本就是为了逃离相夫教之事的禁锢。所以香虽丑，竹也不介意，甚至还伸手理了理垂在侧的香，让它显得更服帖些。

刘帙晚急三火四地跑来，一见竹便解释：“今日雨太大，耽搁了，实在对不起。”又递给竹一包甘棠梨，这果脯是竹最吃的，刘帙晚每次来见他，总要带着给竹。

了常家大门，竹停住脚步。

竹后退两步，压骂人的冲动，摆了一张他惯用的温和笑脸对常老爷说：“可你刚不是说，我并不是常家人吗？”

“今日多谢方大人，令妹可还好？”竹谢得真心实意，问得也和善温柔。

“不敢劳烦方大人。”

常老爷闻言往前探了探，随即被方池一把抓回去。但他不气馁，中几分期许。

玉青是竹表字。

竹见方池此刻面稍霁，试探地询问：“不知家父的案，为何要重新调查？”

竹刚要推辞，就见转角闪一个熟悉的人影。

他以为自己每次叫他玉青，是让他不要忘记常家才是他的依靠。但每次竹听到这二字，总会想起常家对自己的控制。

方池眉心微蹙，瞳黯了几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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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的旧案，除非有了新线索，不然不会重启。竹是县尉的，他知。

你添些助力啊。”常老爷清了清嗓，“那砚台，真的不是我拿给她的。”

从前他父亲给他起表字，是扶风，但常老爷似乎是为了显示自己的控制权一般，一定要改成玉青。从那时候开始，常老爷有求于他的时候便会如此称呼。

竹赶忙后退一步，耳尖微红。

然后他侧让一条路，目送姨娘和常老爷被带走。等二人了门，竹也不哭喊嘶叫的表兄和舅舅们，送方池门。

“玉青，若我狱，对有害无益。你既知我无辜，不如与方大人说说，此事就此作罢吧。”

他并未答话，而是从怀里掏一个香，弯腰给竹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