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有人骂：“我看皇帝是不把我们当人了！我们难是低贱的草芥吗？为何连收留我们都不愿意？”

“要不要我去把城门打开？”北渚问。

或许那个母亲不应该如此悲伤，因为她的孩已然解脱，而不久之后，她也会去黄泉之陪伴她的孩——不她愿意或不愿意。

官来负责治理，维护皇城的面与光鲜。可今年不会再有了。

北渚和叶秉烛本打算趁夜潜皇城，可边全是难民的哀嚎痛呼，北渚看来叶秉烛似乎有些于心不忍。

他的发已经全白了，在昏暗的烛火，是一张颓唐的老人面。

北渚的心绪也沉闷来。他叹了气，别过脸去不忍再看。

“谁来救救我的孩！好心人给一吃的吧！救命啊……救救他吧，老天爷啊！”女人迷茫地寻求周遭的帮助，可谁又有能力给她的孩一饭吃呢？

“我们该怎么办，怎么办啊……”

那个孩逃不过死亡的命运。即使现在能活过来，明日呢、后日呢？

死亡，是人共同的终。

“回义父，据斥候报，已经在城外三百余里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与此同时，皇之，议事殿。

徐嵘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袁引立刻上前搀扶住了他。徐嵘单薄的躯倚靠在袁引上，袁引竟觉对方如纸一般轻薄且脆弱。这个外界传闻中脑满、危害社稷的太监，实际不过是个年迈又无儿无女的孤独老人罢了。

大殿的烛火已经燃起来了，可徐嵘却依旧觉得昏暗。空的殿，上方的匾额刻着前朝皇帝御笔亲书的“勤政亲贤”。徐嵘仰着脖，将那一笔一画都看得清清楚楚，然后笑了起来。

人群中隐隐有泣声，裹挟着悲戚的绪，四散播开来。

“大绥亡矣！千年基业，毁在这个昏君手里了！”

“大绥竟无一人能挡住北戎……哈哈！好一个泱泱大绥，好一个泱泱大绥！”徐嵘微微颤抖，腔里有浑浊的气音。

太落山了，夜里更凉，不知这些难民如何能熬得过去。

袁引轻轻推开殿门，到了徐嵘后。徐嵘闭着睛，问：“北戎军到哪里了？”

叶秉烛却毫不犹豫地摇：“即使去了，又能如何呢？”

也是。

曾经累积成山的案空了大半，徐嵘已经很久没有这般“轻松”过了。

这时，北渚后传来一声嘶哑的哭喊，他转过，看到一个枯瘦的妇人抱着一个肮脏的被裹，脸上满是绝望与痛苦。那被裹里垂一只同样枯的手腕，其细还不如一幼树树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