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秉烛沉默了很久。他垂着睛，直视着北渚，北渚从这双睛中看到了挣扎和痛苦，唯独没有恶意。

此人千余年前便危害人间，制造恐慌，用童男童女来提升灵力，与北渚还有过节，如果不是有所图谋，为何要助北渚脱？

这些半妖受人的控制，都在赶往皇城？

北渚却沉思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只觉并不简单。

“你是不是有事没有告诉我？”北渚从不拐弯抹角，直接问了心中所想。

北渚等了片刻，也不见叶秉烛搭话。他疑惑地瞥过睛，见对方脸沉，神中是他很少见的郁。

甚至还曾有过一些说法，皇城之有龙脉护佑大绥，只要龙脉不灭，那么大绥不亡。

苏青懒得与这黏糊糊的两个人废话，提枪走人，追着苏卫的方向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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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小雀鸟当然不会害他，他们说好了要浪迹天涯。

半妖之事，当年没有图南，池安不成。宜城之事，若非图南作梗，或许还有转圜拖延的余地。甚至自己从建木神女的封印中脱，没有图南，也绝不可能。所有的事，都有图南的影。

皇城是一个国家的心，若是皇城沦陷，国将不国。大绥国运千年，不曾有过一次迁都，皇城是大绥的基与底蕴，万万不可丢失。

“照苏青所见，能控制半妖的绝不是池安。”北渚纳闷起来，“难是图南？这个人的确不简单，可他控制半妖去大绥的皇城，目的是什么呢？”

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他又到底是什么人？

他那么若无其事，那么故作镇定，可北渚却莫名笃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一句，还真醒了北渚！他们此行去往皇城，的确少有迎面相遇的半妖，大多是从后追上。

“叶秉烛……”北渚试探着唤。

苏青打断：“这些半妖，都在去往一个方向。你难没有察觉吗？”

北渚抬看向叶秉烛。叶秉烛略一颔首，认同了苏青的说法：“它们都在往皇城的方向去。”

一个方向？

叶秉烛回神，那丝郁如东风拂过，刹那无痕：“要知他的目的，我们去皇城。”

几乎是一刹那，北渚鬼使神差地萌生了一个念——叶秉烛知什么，并且一直在瞒着他。

北渚想，皇之倒的确封印着山龙族的族，说皇城有龙脉，似乎并不是胡言。不过稷玄却是为了封印自己的真，不是为了劳什的护佑大绥。

北渚：“如今半妖横行，你那将军也早不复往昔。你何必去寻，又能去何寻他？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