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有些混沌，分不清我到底是李奕河还是落芳，但现在已经渐渐好了……”落芳的声音猛地停住，正在北渚以为她会说什么惊天之语时，落芳只是用一不可思议又嘲讽的语气，“叶秉烛？”

“怎么了？”北渚不解。

“他说，他是叶秉烛？”落芳的睛在黑暗中也熠熠生辉，像是两团幽火。

北渚后退了半步，防着这女人突然发疯：“他本来就是叶秉烛！”

“哈哈哈哈！”落芳骤然爆发一阵笑声，好似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

“你在笑什么？”

“我在笑，叶秉烛早就死了——他一个乞丐，却说自己是叶秉烛！”

这回，到北渚呆在原地了。

小村旧事

桃村是一个很小的村庄。也不知取名字的人如何想的，竟然以一个村里本不存在的东西为名。不过听传说，似乎村里最开始的确是着桃的。

这个村落临近北戎，除了十多年前那场几乎快将北方十二城全给淹没的大天灾，它也一起受过灾，几乎没有任何起的地方。连旁人说起建木神女临凡救世，也会忽略这个村也曾受过神女的恩泽。

村里的人，能搬走的，自然搬走了。留的，大多是老人小孩儿，或者是守着一个破屋等参军的夫君回家的女人。还有些，是舍不得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不愿意背井离乡的人。

都说安土重迁，人族总对自己脚的土地有莫名的。即使桃村有一千个、一万个不好，总有人不愿意离开。哪怕北戎人时不时会来侵扰，但他们也总归不会太为难这个穷困的村。两国之间有过节，但两国之间的人却并没有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落芳就是在这里大的。

她到十四岁时，已经是很有名的人了——即使村里年轻的女孩并不多，她能参照对比的人也并不多。但总行走于粟城和宜城之间讨生活的齐阿婆总夸她是人，比两座大城中所有的妙龄姑娘加起来还要。

“咱们落芳总有一天会人地的，咱们这个村窝窝，可留不住这样的大人！”齐阿婆笑着打趣。

落芳听了，却不觉开心。她并不认为对一个女的外貌行赞，是值得兴与得意的事。人总会有老去的一天，貌停留的时间太少了。一个女与其貌，不如有一技之，能自其力。

就比如村东住着的叶婶，她虽貌，却还是被男人给抛弃了。

虽然叶婶已经三十多岁，但依然每日装扮致得，像大人家的小——好吧，落芳也没有见过大人家的小，只在话本里听过。而且，叶婶从不许旁人称呼她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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