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自然明白北渚的未尽之言，但一时的清醒也难能可贵了。

“什么？”苏青不可置信般退后两步。

几人谈话间，听得一声痛呼，躺着的苏卫终于睁开了睛。这一回，他的眶之中不再是骇人的兽瞳，而是一双真正的属于人的睛。

苏青大喜上前：“将军！你真的醒过来了！”

“将军，你若死了，粟城怎么办？”几乎是苏青话落的瞬间，叶秉烛开了。

可只是一时。待到黑气攻破灵力层之时，或许苏卫会再次失去神智，沦为怪。

苏青当即拱手行礼：“多谢小神仙和叶大人手相救！”

苏青如死般的睛里终于绽些光来。他微微颤动，回忆起了自己守护了半生的地方。

求死的冲动平息去，属于将领的责任再次充斥苏卫的膛。是啊，都是可恨狡诈的北戎人使计，他才变成这副模样！他丢了粟城，丢了大绥的屏障，必须得将它夺回来！就算死，也得是在首付粟城之后！

“将军……”苏青嗫嚅着，不知该说什么。杀人取血，是他的主意，他只是不想苏卫死而已。

苏卫沉静：“小苏，你想救我，我不怪你。可，我不想怪，也不想再有百姓为我而死。所以，杀了我吧，小苏——你是我最好的徒弟。”

显然，他清晰地知这段时间在自己上发生了什么——即使他没有神智，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或许记得、知，本就是一惩罚与悲哀。

见有效，苏青赶：“将军，我们还要夺回粟城啊！那是我们的家，怎么可以任由北戎人践踏！”

苏卫颤抖着，张嘴，薄翕动着，吐几个字来：“杀了我吧。”

北渚探，：“苏将军妖鬼之气，我灵力有限，且那妖气诡异狡猾，我不能为他全然祛除。不过我在他留了护的灵力，能保他一时清醒。”

视线在他们脸上腾挪了一会儿，苏青：“二位……那个，我们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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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苏青又细观二人神……忽然便觉得这两个看起来神仙般的人没那么在上、遥不可及了。

苏卫却沉默。或许是因为他太过于安静，显得他脸上的皱纹格外刻，尤其是的纹路，犹如刀刻的泪痕一般。可叶秉烛听说，他分明未及四十。苏卫一言不发地看着苏青，中的沉痛难以言喻。

哦，险些忘了代苏卫的事。

苏青对上这样的神，面上的喜逐渐褪去。想到之前叶秉烛的话，苏青试探着，着声音：“将军？”

他说得极平静，仿佛不是求死，而是如往常无数次那样，达一个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