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屋里常与北渚说话的小女孩缩在屋檐，双曲着，恹恹地将脸搭在膝盖上。

最终，为了一场雨，为了神明的庇佑，为了更多人活去，镇里的人还是决定献祭童男童女。至于人选，则用拈阄的方式公平决断。

他剩的话，被迎面扑来的雀鸟给糊住了，一个字儿也说不来。南风生怕他说些了不得的话，尽全力让北渚住嘴。

拈阄那日，镇里人声鼎沸。所有人都拥挤在神观之外，翘首等待着拈阄开始。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没有人在意，镇里又来了一个新面孔。

他还是太小气了！北渚发了自我谴责与检讨。

靠近北渚就会缓和，那是因为她上的病气被北渚给走了。虽然病未除，但至少能减轻痛苦。

昧无知，过这样残忍可怖的事。但是朝廷很快就派人镇压了歪风邪气，还将被献祭的神明打为邪神。

小女孩抬起手摸了摸南风的羽，南风没有挣扎。她抬起清澈的眸，说：“北渚哥哥，你的小鸟好有灵，它的睛在安我，给我说不要难过。”女孩顿了顿，又说，“其实我很激你。每次我肚痛的时候，靠近你，就会缓和。你是神仙吗，北渚哥哥？”

南风却叹：“若非走投无路，人族又如何能想这样的法？活去，也太难了。”

南风其实是想说，未经他日之苦，怎能劝他人向善。妖鬼有妖鬼的难，而人族似乎也在挣扎着活去。

“我，我哪是神仙。”北渚不好意思地挠挠，“我是……呜呜！”

“你怎么不去看闹？”北渚本想安她，可说来的话却被南风直接一翅膀给呼在了脸上。北渚尴尬地摸了摸脸，补救般改换话题：“你不关心结果吗？”

小女孩无声地摇摇，声若蚊呐地回应：“如果是我，我会很难过。如果是别的伙伴，我也会很难过。”她的嗓音稚，却没有丝毫悲伤，反而麻木沙哑，丝毫不似幼童。

南风有些心了，飞到了小女孩的肩上，用蹭蹭她，试图以此作为安。北渚见状，心顿时不是滋味。他想，自己不应该是小气的妖鬼，这个时候了，也应该安安她才对。可看着南风飞到别人肩上，用蹭别人的脸，他就浑不得劲。

家里有未足十二岁孩童的，都要参与名签。

每年连朝廷祭祀时，都不曾用人祭。

在大绥，只有唯一一个可以祭祀的神明，那就是建木神女。

所有人，既渴望一场救命的雨，又祈祷到别人家的孩，别让自己家的孩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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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心，如果真的要献祭童男童女，那这神明不拜也罢！

“如果真的要献祭童男童女，那这神明不拜也罢！”北渚断然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