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慈不知何时已经醒转，闭着静静听着。

“小七，你是神，你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算我求你，你救救她，你救救她……”黎晚澄扯住伊恩的衣袖，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泪早已落了满面，她却恍然未觉，一遍一遍地恳求着。

“求你……求你了，我不能再失去她了啊……”

虽然看不见，但黎晚澄的恳求清清楚楚落在耳中，声声泣血，万分悲伤。

顾念慈眉一颤，她咬住颊侧的，线绷，试图压抑住翻涌上来的泪意。

伊恩看着黎晚澄这副模样，心里也不好受：“不是我不想救，灵魂受到的损伤基本无法逆转，实在是我也没有办法。”

这话宛如一晴天霹雳，将黎晚澄从到尾劈了个透彻，她神思一滞，话梗在间，抓着伊恩袖的手也失去了力气。

“阿澄。”终究不忍看见人这样悲戚，低微地恳求，顾念慈轻轻声唤她。

“没事的，阿澄……能有几年光景也已经足够了。”顾念慈望着黎晚澄的眉，轻轻柔柔地安着。

她当初既了这个决定，便预料过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一命换一命，她心甘愿。

更何况她也与黎晚澄一同经历了几世回，相伴过那么多日，她也该满足了。

她只是……有一难过罢了。

这痛彻心扉的绝望太过沉重，黎晚澄说不话来，只能抱怀中的人，用尽所有力气，不留余地。

“阿慈，你放心，无论碧落黄泉，我都跟你一起，我们再也不分开。”

忽而刹那，顾念慈回想起她作为女帝的一世，她也曾对黎晚澄说那句“生同衾，死同”。

只是黎晚澄越这般，顾念慈的心便越如刀绞，她伸手抚去人角的泪，语气愈发温柔：“阿澄，不要这样，你不是答应过我的吗？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会照顾好自己。”

“可是你不在，你不在……我要怎么照顾好自己？”因为哭的太久，嗓音早已嘶哑，每吐一个音节便带来涩难捱的疼痛。

顾念慈张了张，却发不声音，再多的话在此刻都显得苍白贫瘠。

厚重的悲伤宛若一张逃不开的密网，将二人笼罩其中。

“用我这一神力，或许能将她的灵魂修补完整。”静寂突然被打破，拥有一耀金发的女人踱步走来。

黎晚澄不认得女人，却因为她的这句话，底燃起希冀的光。

伊恩看向来者，皱了皱眉，显然有些不大赞同：“你已经没了神格，若是连这一神力也失去了，将会变得于普通人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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