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晚澄第一次见千凝这幅表，不免有些怔愣，倏地想起先前在琉璃的时候，遥青同她说的那番话，心划过抹酸涩。

仙殊途亦同归

她偏看向黎晚澄，继续开：“还有她当时赠与你的那枚鳞片，我想应该已经救了你一命。”

正当她们以为天雷又要落来时，雷鸣声却突然停了来，须臾，连空中的那层乌云也渐渐散开了。

千凝眸光暗了一瞬，连向来魅惑的狐狸也染上几分悲伤，半晌，她故作释然般的笑了笑：“她啊……已经先去了另一个世界等我。”

那时，遥青看了她记忆的缺失，知晓日后她命中有一劫数，于是临走时特意赠予她救命的鳞片，还有现在，她甚至算到了此刻的僵局，让千凝前来帮助她们。

黎晚澄却是轻轻一笑，缓慢摸索到洛初的手，与她十指相扣，虚着声音：“大不了，我们就一起死在这里……”

负责维持降阵法的人被千凝一尾扫开，解决完这边，她飞到洛初旁，一挥手，那玄铁锁链便应声断裂。

“是遥青，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一只纯血鲛人，有知未来的能力，她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所以让我前来帮助你们。”

千凝收回尾，一袭红衣紫眸，还是那副风万的模样。

“你疯了吗？！以你的修为怎么扛得住这天雷！”洛初亦没想到她会为自己去挡这天雷，吓的面都白了几分，慌忙去探她的气息。

黎晚澄望着远被雾气遮挡的山，阖眸轻叹，所以，遥青……她其实是知一切的。

“遥青，她还好吗？”

千凝盯着她的眸看了几秒，眸底划过丝怀念，倏尔笑：“你这睛是她的鲛珠治好的，可得给我好好活着。”

“多谢。”洛初微微扬，真诚了句谢。

千凝？她怎么会现在这里？

这些，也是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的，对吗？

见到熟人，黎晚澄也放松些许，她扶着重伤的洛初，转问：“千凝怎会突然来这里？”

什刹海与灵隐峰隔了千里，想来这消息总不可能传的如此之快。

黎晚澄朝着嘈杂的地方看去，只见一袭红衣的女立在人群之中，后九条火红的尾格外惹。

哪怕她已经拼命用笑容掩盖了眸底的哀伤，但在说这句话时，却还是被微微颤抖的声音卖了心绪。

“妖王！是妖王！”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叫嚷。

黎晚澄，如果不是那枚鳞片护住了她的心脉，早在那日，她便已经死在了洛初的剑。

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震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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