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空摇摇，眸底有一分怅然划过：“这是她命定的机缘。”

因为黎晚澄，她第一次对这厌恶许久的世间，生了几分期待。

洛初想，她大概是没法拒绝的，从她遇见她的那刻起，便是已经注定了的结局。

虽然知有洛初在，但他还是不放心。

洛初的心脏的烈，从未这般的烈。

他看了洛初，又摸了摸黎晚澄的，中有不舍，却是笑着开：“去吧，别忘了回家。”

其实从一开始黎晚澄向他要那株千年琉璃草的时候，他便有所怀疑，直到后来洛初的现，他心中的那个猜想才慢慢被证实。

黎晚澄极轻极细腻的吻着，像对待稀世珍宝。

乾坤罗盘。黎晚澄一愣，心随之划过抹：“谢谢师父。”

洛初随后跟着：“我会随她同行，护她周全。”

看着那并肩离去的两背影，白千帆眉间爬上一丝担忧：“师父，如今仙门动不安，人间也不太平，你就放任小师妹去了吗？”

白千帆刚好也在玄空房中，看见黎晚澄的那刻心微惊，不过一个月时间，小师妹竟已跨合期，步堪称神速。

“嗯。”白千帆看着现在气息敛，明显成熟许多的小师妹，心中绪复杂，千言万语的担心最后也只凝作一句，“你在山注意安全，师兄和师父一直都在这里等你。”

黎晚澄应，又转过去看向一旁微红了眶的白千帆，“大师兄，多多保重。”

她说：“阿初，我想送你一双睛。”

也是劫数。

他在很早之前便卜过一卦，无论是消失的那半卷通幽秘法，还是黎晚澄命中注定的羁绊，又或是……

片刻的沉默后，是轻轻的一声叹息，玄空笑了笑：“孩大了，要往外面飞了。”

一个月的期限已至，黎晚澄和洛初一同前来向玄空辞别。

走去两步，玄空突然又叫住了她：“等等，带上这个，或许能用得上。”他手里拿着一个铜的罗盘，递到小徒弟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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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晚澄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向面前的老人叩首三次：“师父，徒儿在修炼中遇到瓶颈，想去人间修行悟，此行特来向师父辞别。”

——

“这好的山川人间，我想和你一起去看。”

可是，她的人——那么温柔，那么率真的阿澄，说要和她一起看这世间的好。

这几百年久孤寂的时光，她一个人走了太久，久到看遍了世间的人冷，看透了人心底暗藏的恶念。她以为，她对这个残忍又冷漠的世界已经失去了所有希望。

叫她如何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