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还是要从一一排查。

黎晚澄瞥到她指节弯曲的弧度，神稍稍一顿，不可避免的想到，在那些月昏暗的夜中，耐人寻味的红罗幔帐，以及她指尖的温度，搅起一波波浪，将她击溃。

这人自生便在这之中，想来，也少有机会去看看外的风光。

女君这话说的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黎晚澄与她相日久，自是听她言语暗藏的心思，于是搁墨块笑：“既然中的宴会无趣，不如今夜，我带陛看看？”

果不其然，萧挽月睛一亮：“当真？”

她这般模样像极了讨到喜玩的小孩，黎晚澄弯了角：“当真，我何曾骗过陛。”

不是从中漏，那剩的唯一可能便是产地，石脂的两大产地在北广和西州，因其危险，石脂的开采程序严密，能从中手脚的人必然非等闲之辈。

正月十五，窗外已落了细雪，薄薄的一层白覆在院中的树枝上，待积压的雪厚了，枝桠被压弯，便又颤颤的飘落。

她抬腕，蘸了朱砂墨在折上划圈批注。女君手指生的极为致修，指玉纤纤，如削葱，勾画之间都透着婉转意味。

先帝注重形式，之前的上元节都大肆举办，确实是有些浪费过度了。

雪落枯枝，又复生，黎晚澄盯着窗外簌簌的雪，忽的有些怅然。

如此来，不仅朝廷安稳不少，呈上来的折也减了许多，萧挽月难得有片刻闲暇。思索间，她忽地看到奏折中提起的节日宴会奢靡，浪费钱财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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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能将先帝行踪掌握透彻的人，必然与中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距谋反一事已过去两个月，被打的生活轨迹也渐渐恢复如常。案台前，萧挽月执笔批阅奏折，黎晚澄就立在她旁为她磨墨，一如往昔。

屋，烤火盆的炭火噼啪作响，徐徐升起的气烤的人浑都。

千里江山不及你

虽说带她偷溜去不难，但是像这重大的宴会，萧挽月是必定要席的，不过……中途来个偷梁换也并非不可。

柳德善被斩杀之后，那些原来收过他好的大臣见着靠山倒了，哪还敢吭声，不得躲的越远越好，生怕一个不小心，一个掉脑袋的就是自己。

“今年的宴会菜肴和乐舞都要削减，但就算如此，林林总总算来也要费不少银。”萧挽月稍稍偏去看一旁的人，转了转眸，缓缓启：“不过，这上元节年年都是如此，也实在有些无趣。”

枯枝会再生新芽，那人呢？在被冰冷刺骨的大雪掩埋过后，还能够如那绿芽一般，在来年的天破土重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