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宰相谋反一事，对萧挽月的打击不亚于八年前那场火灾，先是至亲之人离世，如今连一直的信任的人都背叛了她。

萧挽月摇摇，柳德善谋反是真，但却不曾伤她分毫。

黎晚澄偏看了跪在地上的宰相，谋反失败，他已然失去了那副意气飞扬的模样，一瞬间仿佛苍老了十岁。

明明想要皇位，却又没有手杀她，有那么一瞬间，她忽然发现自己竟然看不懂人心，更不知这世间究竟还有谁可信。

她捉住黎晚澄的衣袖，弯低肩背，呜咽着恳求她：“黎将军，能不能拜托你，替我向陛求个，饶我父亲一命。”

“今日谋反一事，我父亲固然有错，可他为南煜尽忠竭力这么多年，看在这些功劳上，能否功过相抵，饶他这一次？”

黎晚澄轻轻了，便转去了，萧挽月还坐在椅上，只是神有些恍惚。

女君平日里甚少有如此脆弱的时刻，黎晚澄将她轻轻拥怀中，柔声安抚：“我在。”

从始至终，萧挽月只是安静地伏在她的颈侧，连呜咽声都不曾发，只有肤被沾后风拂过的凉意，证明着有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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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宰相押地牢，等候发落，其余谋反人等，放武归顺者，减轻罚，若还是负隅顽抗，杀无赦。”

连从小看着她大的宰相，到最后都背叛了她，她边，到底还有谁可信呢？

殿中的烛火燃了一夜，也即将走到熄灭的边缘，一瞬间，好像暗来的不止是烛火，还有那些多年来的回忆和温。

“陛，有没有哪里受伤。”

她连哭都是这般隐忍。

“阿澄……”萧挽月双目犹然泣，睫羽都好似沾染了珠。

萧挽月阖了阖眸，再睁，已然又恢复了君王的冷冽和威仪。

片刻，她应了：“我会同陛讲，但最终如何置还是要看陛的意思。”

千里江山不及你

理完外面的事，蔡辰来询问女君的决策，他躬行了一礼：“陛，这些人如何置？”

泪倏地就冒了来，终究是自己的父亲，怎么能忍心，睁睁的看着他死在自己面前。

待事全解决完，偌大的景明只剩她们二人，萧挽月才放松的倒在她怀中。这一晚神都于度绷的状态，终于在见到黎晚澄的那刻尽数分崩离析，所有的冷静和自持，在人面前也只剩了不能与他人的悲伤和脆弱。

“多谢将军。”得了准话，柳书微激弯腰行礼。

想来，若是这一世萧挽月没有遇见自己，在如此沉重的打击，她大抵已经丢失活去的希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