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晚，闻以歌想着给闻风打个电话说今晚不回去住了，但可能是门忘记充电，如今手机已经电量耗尽自动关机了，她只好问黎晚澄借充电线。

彼时黎晚澄正在厨房汤面，随答了句，应该在卧室的床柜里，让她去那找一找。

等她盛好面，在客厅等了许久也没见这人来，以为她是没有找到，便起去了卧室叫她，“以歌，找到充电……”

卧室的白炽灯亮着，很安静，洒来的片片碎光像是打破了的透明宝石，映的人脸都苍白。

女人斜斜坐在床边，床柜的屉大开，充电线绕成一团安安静静的躺在里面，旁边空了一片地方。

那是……

她倏忽愣住，床上的人盯着她，手里拿着那个本该躺在屉里的相框。

闻以歌看起来似乎很疲倦，像一只跋涉千里归家的鸟，发现曾经的温巢被狂风暴雨摧毁，只能站在光秃秃的枝桠上，无助又颓然。

“为什么还留着那时候的照片？”

黎晚澄不知如何回答，于是低错开了她的视线。

相框表层的玻璃微微反光，模糊中两个女孩的影错，一个轻轻的吻落在角，白光毫不留的划过，刺的睛生疼。

见事到如今这人还是沉默着不肯开，闻以歌眶霎时红了，带着几分不解的控诉和质问，“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告诉我……”

以前是，现在也是，一声不吭的消失，然后又一声不吭的再次闯自己的生活。

“说话啊！你是拿我当玩，想要就要想丢就丢的吗？”她眸泫着雾，尾染的红在灯光尤为显。

这是今晚她哭的第三次了，也是黎晚澄认识她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到她绪外到如此地步。

“不是的……”

黎晚澄嗓音哑涩，上前两步将她拥怀中，任由她在自己怀中哭泣，拳一一砸在肩上。

她知她的痛，知她的恨。

所以她默默承受着她的泪，承受着她多年来压抑的委屈和不甘，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直至她发过后，才轻柔细语的在她耳边表心迹。

“以歌，我你。”

怀中的人好似突然了气，半晌轻轻笑了声，似是自嘲，又似是悲悯。

多年来的执念在这一刻被轻飘飘的打破，闻以歌一时间竟不知是该慨夙愿成真，还是该哀叹岁月消磨了久的怨念。

当年她究竟是怎么过来的，过的有多痛苦多折磨，黎晚澄她一都不知。

她似是累极了，嗓音还带着刚哭过的沙哑，弱的好像一碰就会散，“你说你我，可我最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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