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自己肢的厌恶依旧是这般的明显，他接受了这个事实，也愿意向前看，但是他依旧无法和这一残缺和解。

正如他自己所说，他可能一辈都无法和自己的残缺和解。

“哪里脏了？”纪施薇一边说着，一边学着他刚刚的动作，一一帮他压着残肢的肌。

这块残肢的温度倒是比他的手的温度都要上一些，应该是刚刚肌活动的缘故，上面还有些泛着红，像是被挤压的痕迹。

顾怀予垂着眸，看着纪施薇放在他残肢上的手。

她的十指纤细，肤如凝脂，而他的那一残肢上面还有着事故时留的疤痕，那些疤痕狰狞地盘踞在他的肢上，和她的手形成鲜明的对比。

“上面都是汗。”顾怀予低声说：“复健的时候一直被闷在里面。”

除了单纯的残肢力量增和其他康复类的项目除外，他现在一般都是穿着假肢复健的，一穿上去就是几个小时的，残肢被地固定在接受仓之中，密不透风的，在一开始接受时间训练的时候还现过轻微的过。

他们的边就有巾，应该是刚刚韩医生放在这里的，纪施薇闻言巾，覆盖在了他的残肢上，轻柔地了。

冰凉的巾覆盖在他的肤上面，令他的肌意识地瑟缩了一。

“这样就不脏了啊。”她仔仔细细过他的伤疤，那些被砖石砸来的伤疤，那些因为手术后留的伤疤，都一一地被她过。

顾怀予意识地避开了视线，他不知为什么，自己都有些意识地不敢看她如此用心对待自己残缺的这一幕。

连他自己都厌弃的存在，却被她捧在手心之中。

他抿着，咬着牙，才咽了从心里涌的那难言的酸胀。

“和之前比，它是不是又有了些变化？”

纪施薇拿手比了比残肢的宽度，觉他的残肢似乎又缩小了些。

“是。”顾怀予了，承认：“有轻微的肌萎缩。”

他已经很努力地在保养这块残肢，但是肌的萎缩却是不可避免，只能尽量去减缓着它萎缩的速度。

纪施薇的手上了那些伤疤，因为康复的缘故，一直闷在接受仓里的肤都变得有些糙，在萎缩更显得格外的明显。

两者的对比是这般的明显。

顾怀予盯着看了会，终于还是别开了：

“它好丑。”

“丑丑丑，你除了嫌弃它丑之外还嫌弃什么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