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医生。”纪施薇起，礼貌地询问：“今天还算顺利吗？他的状态还好吗？”

韩医生冷笑一声，颇有些怪气的意味：“好，好的已经不能再好了，努把力再好去都能去参加铁人三项了。”

他后的年轻医生痛苦地闭了闭，一脸不想承认这是自己上司的模样，但还是认命地去拉韩医生的衣袖。

好在韩医生自己也知纪施薇不会涉顾怀予的事宜，他甩了甩手，甩开了年轻医生的拉扯，正：

“纪小，我们希望顾董照我们团队所规划的每日复健要求来行，随意的增加项目对于他现如今的而言并非好事。”

虽然刚刚大致也听了分，但是纪施薇也还是有些不解。

见她有些疑惑，韩医生一步解释：“他在早饭前应当自己以前的习惯过复健室，而那些照他以前的健的方式而随意增加的项目并不能加快他目前的康复速度。”

纪施薇了然。

在事之前，顾怀予确实是有晨起健的习惯。

“麻烦您有空的时候监督一顾董。”韩医生服看着对顾怀予委实有些不太放心，他忍不住慨：

“前面担心他郁郁寡，但是现在看来，如同现在这般，可能也算不上是好事。”

“他，还是太心急了。”

池中的锦鲤簇拥在池边，它们上翻着，发着不规则的声。

纪施薇目送着韩医生走过廊桥，转了室。

康复室的门并未关，纪施薇抚上门框，往里推开。

顾怀予正躺在室的握推凳上，像是有些累极的模样，一只脚稳稳地踩在地面上，另一边的垂落于凳侧。

听到声音，他也没抬，只是将手臂挡在脸上，面对着天板，远远看去，也不知他究竟在想什么。

椅正放在凳的不远，纪施薇把椅推到他的旁边，怡怡然自己坐到了椅上，又用脚向前勾了勾，把自己拉到他边。

她这弯腰，将手肘撑在大上，用手托着脸低看向他。

“我们顾先生这是被医生批评了啊。”她垂着眸，看向他。

顾怀予的手臂动了动，但是并未抬起，他只是哑声：“你知了。”

“人医生门第一件事就是找我告状呢，”纪施薇抬起，用一只手去戳他脸上的。

这是她的习惯，开心了也会戳一戳，不开心更会戳。

她的指腹微微用力，语调开始微微拉，像是在哄小孩一样：“顾先生，我们要听医生的话。”

顾怀予轻哼了一声，似乎还有些不满。

“医生的计划肯定是照你的况决定的啊。”纪施薇放缓了语气，安抚：“听韩医生他们的话肯定没有错的。”

他闷闷：“我知他们的话没错，但是。”

“但是什么？”纪施薇又往俯了俯，追问。

“我还是有些不甘心。”

顾怀予收起手臂，转抬眸，看向她。

“那些动作，以前的我怎么都不会累，但是现在仅仅就是这么些如此简单的动作，都已经得如此的疲惫。”

他不想这样，也不愿这样。

“你说，”他像是不愿再看她，只是抬看着天板。

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疑惑：

“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纪施薇的手搭在顾怀予的手臂上。

她张了张嘴，想要去说些什么，但最终只能说：“别多想了。”

她的回答苍白而无力，甚至没有给顾怀予提的问题一个答案。

但她明白，顾怀予不需要她的答案。

或者说，顾怀予不需要任何人的答案。

他本心里早就已经有了答案。

只是，如同他自己所说的那般，心有不甘罢了。

他就那般望着天板，最终笑了一声，却没再多说。

那些不甘撕扯着他的理智与，却又支撑着他忍受着堪称痛苦的复健。

他想回到从前。

他实在是太想回到从前了。

“你说得对。”顾怀予将手臂撑在凳面上，一个用力把自己支撑了起来，他的目光落于窗上。

光影透过木雕照室，连空气中飘浮着的浮絮都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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