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笼统的概念实在有些复杂和难以理解，至少几年前的他还不能参悟透彻。但是这样短暂的一个瞬间，禅院直哉豁然开朗。

禅院月生选择了家族之外的世界，而现在，他也站在这个世界里了。他们共同浸泡在金黄的光辉里，尽完的理想世界并不存在，但远比禅院家那个地方好上千百倍。

两绪的来源都难以严明，但两绪却都切切实实的存在着，掺杂在一起，被调和成一杯难以咽的饮料，打翻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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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没被打死真是一个了不起的奇迹，嗯，我也超的。

直哉：“……你说过我可以不用满足你的期待的。”

她从来没有被禅院家的耳濡目染变成一个老旧规则的捍卫者，是因为她登上利益端的原因是父亲编织了一个谎言，如果没有这个谎言，她就是这老旧规则中最受压迫的人之一。

他和禅院二郎隔着一个路遥望着禅院月生和禅院甚尔，二郎那时候推了推他，说这就是月生的世界。

月生的世界原来是这样的。

许多细碎的影从脑海之中掠过，如同飞鸟轻面，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弟之间的相曾经因为那件事而凝滞了好几年，那是他们关系将至冰的一段时间，被送来读书的时候，他心里期待着见到月生又恐惧着见到月生。

她几乎平静的说这算得上反悔的话了，给直哉整的差想笑。黄昏的余晖这时候从窗透来，映在她柔的发和浅绿的裙上，折一层浅金的柔和光辉来。

直哉“嗯”一声，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对面平静的凝视就已经过来了：“我听说你的作文写得还是很烂？”

如今这混杂着惶恐的绪终于缓缓的消退过去，直哉想起他还在一年级的时候，月生第一次来见他，边还跟着甚尔，手里提着一个甜品袋。

接着禅院直哉就这么在这一个短暂的瞬间意识到，他们曾经横亘着的仓促和拘谨都在这一刻消失无踪了。真神奇，明明早上的时候他还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但仅仅睡了一觉之后好像世界就天翻地覆。

月生把书合上，抬：“要的。他送我来的，我当然也得跟着一块儿回去。”

月生低摸摸，没什么表波动的说：“坏了，应该晚跟你谈心的。早该料到这话还能这么用。”

直哉安的拍了拍自己的心，给自己加油打气。

原来如此。

“一郎托我问你，睡醒了之后要不要回去。”

她并没有沉溺在虚假的繁荣之中，恰恰相反，这些镜月一般的众星拱月让她越发冷静的伸手摸幻境之的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