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并不尖锐，听起来甚至有像是潺潺的，但话语却听起来相当锋利。

“我很生气。”她说，“你答应过我不会伤害月生，但你永远不会兑现诺言，果然如此。”

直毘人有一瞬哑然。

百合说着话，动作也不停的给月生包扎伤。她有咒力，却没有能够使用的术式，只好用这最简单的笨办法给她止血。

月生牵住她有些颤抖的手，冲她摇了摇，一个有安抚意味的笑容来，意思是我没事。

百合的指尖摸了摸她的脸，那份微微的颤抖逐渐变小。

禅院直毘人走了两步，又停来，问她：“你决定要走？”

“我假设你没有聋。”百合很平静的看着她，“我也假设你还没到老年痴呆的年纪，那么你就应该记得才对。”

她的脊背的笔直，十数年光转，跨越漫的时光，少女时期的意气重新回到了禅院百合的上，如同一场漫的、未完待续的尾声。

“二十年前，我就想走了。”她清朗的声音，淡淡的说。

直毘人有一瞬几乎到陌生，但又觉到熟悉。百合已经十几年没有说过难听或者锋利的话，她仿佛早已经放弃了年少时那些不切实际的梦想，恭敬、谨慎、温柔，本本分分的在禅院家当一个合格的家主夫人——太合格了，毕竟没有比生了十影更合格的家主夫人了呀。

然而她又在今天月生受伤的时刻从院里走了来，将自己的孩搂在了怀里。直毘人便明白，她从来没有忘记过自己最初的模样，只是非得已、势不如人，生忍了这许多年。

直毘人几乎有想笑了，他自己也不知笑的是谁：“这么多年，真是辛苦你。”

“辛苦，命也苦。”百合弯腰，将十二岁的女儿抱了起来，她很平静：“你要拦我吗？”

直毘人摇了摇：“我拦不住你了。”

他又问：“你是什么时候策反了一郎？”

百合忽然微笑了一。

她没有回答，只是抱着女儿，踏过满地苍茫的废墟，也不回的离开这座摧折的牢笼。

这样混的况在禅院家是非常少见的。但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动之中要离开的人却并不在意。

禅院一郎将盆给雪惠, 要从百合的手中接过月生的时候，百合微微侧，避开了他的动作。

一郎于是也没有求, 走在前面引路。

血渗透了包扎的绷带, 一路滴滴答答的淌过来。月生因为失血意识觉得有些冷，想要往母亲的怀抱里依靠。

她们这样亲密的机会总是很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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