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冷了，太冷了！”她大喊：“你妹妹死了，你可没死啊，扫完墓快回家，别冻死自己啊！”

卡尔沿着路，走了两三公里，看到什么能买的都买了放到小篮里，才找到三家店。

他真的没想到对方会追来。

她像是直接把自己家瓶里的拎来，抖抖，也缠上一丝带，系上蝴蝶结，拿给他了。

“实在没有了。带回家给女儿的？”

“不，给妹妹。”卡尔摇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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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没办法把整个屋都装箱里，事实上，他的行李箱太小了，在加了厚厚的编织袜后已盖上都困难，更别说再放一些书本玩意，卡尔只好从莉拉的野餐篮收藏里找了一个来，心替她打上蝴蝶结。

今日店大概是极少数是还会持营业一的商铺，店主们都不光是为了赚钱了，而是为了让一些真的在平安夜才来得及赶回家的人还能最后补个票。

…

想到她这样的话，卡尔在拂拭墓碑上的雪时，都不知该作何心，沉也沉不去，飘也漂不上来。

只是他们卖得大多是槲寄生和盆装小松柏，鲜因为早上没有供应商或农来送，也已经断货了。

老板掀开塑料袋，把一把放他的小篮里。

店主：“……啊？这个天？哦……这时候……你这时候扫墓？”

卡尔也不指望她能帮忙了，见她圣诞节还疲倦地站在这儿，手指被划得一一的，觉得她经营也不容易，肯定想赶收拾回家了，哪有心旁人。

于是就推门去。

“不是我说，谁这个时候才买啊，你但凡今早来呢？”

但他推门去，还没走多久，忽然听到后传来一阵粝的呼喊声，胖乎乎的店店主穿着红衣追了来。

卡尔怔愣在原地，一时竟忘了接。

“天使离开我们，将在另一个世界壮、自由地奔跑”

卡尔原本不想争辩，都想走开了，可过了这村实在没这店了，他也不想旁人怎么想了，过了两秒后轻轻说：“……我要给她扫墓。”

是最后一个店主送他的——她看他带着行李箱，又挎着一个奇奇怪怪的粉系小篮，上面盖着塑料袋，以为他是什么刚回家的苦命人——可他的衣服看起来又很昂贵，还大雪天死装死装地穿鞋，又实在不像，颇为不耐烦地问了：

面对怪人不说难听话都不错了，卡尔已习惯了。

她不断撇着卡尔手里的小挎包，看起来尴尬又不适，大概没想到他张嘴来这么一句，让人怎么接啊？

他把雪清走，莉拉的照片，生平，墓志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