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熬了。

“这臭小再怎么蠢，也总比因为说不这事就自鲨要好！”

他甚至希望对方知是卡尔的愿望害死了他，那样的话，他好歹能明白他让卡尔困扰到了什么程度。

卡尔意识到也许他必须告诉拉克了，无论再怎么害怕对方厌恶他，再怎么贪恋白日中他们正在靠近的关系，他都必须告诉拉克了。

他不能因为暗恋对象对他无就鲨了对方，于是他能获得的结束痛苦的方式就只有自鲨了。可这样自鲨也好冤，他不能自鲨，甚至不会有人知他是为什么而去死的，他也不能留遗书告诉拉克我死了都怪你，因为这么极端的选择才怪不了他。

被拒绝也许痛苦得像死去，可他现在却是痛苦到觉还不如死去，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卡尔太擅压抑自己了，他什么都需要一个正当的理由，理认知上是错误的事，他就不会去。但现在他都想死了，就像只有在生病时他才能原谅自己、坦然服用甜一样，已快死亡的他去一些本不该的事，终于不会让他到自己的罪恶滔天、自私自利、邪恶愚蠢，等等等等。

而且真的生发这样的观念后，卡尔忽然变得特别镇定和勇敢，勇敢到了一他自己都惊讶的地步，仿佛他本不是无力击，只是在等自己困顿于德的大脑终于找到一个最正当不过的理由，一切都需要给求生的本能让路。

但这个念太残暴，也太自私了，立刻把卡尔吓了一，从脑里甩去。

不是为了获得什么，而仅仅是为了结束他的疾病。

哪怕是社会上最有权势、最刻薄的成功人士（男）读到他的心，也会啧一声嫌弃地原谅他：

卡尔有自知之明，他哪怕真的往海里去，都不会在被拒绝后去继续纠缠一个人的。

他不能再这样去了。

他一直有拉克的电话号码，但直到现在才给对方发了第一条短信：

“天哪，为什么要为了，甚至还是不柏拉图的、很body的就疯狂成这样？你的脑猪都不吃，你已经没救了。”

卡尔现在已经哭都哭不来了，哭都还让人觉好受，他现在真的是字面意义上的纯熬，活受罪，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大家会说是一绝症。如果他是从旁观者的角度读到了自己的心，他也会尖叫起来说：

“米歇尔，你好，明晚可以和我单独见面吗，我有话想和你说。”

哪怕有看不见的上帝读到他的心，上帝也会原谅他。上帝会知，他犯错是为了止住更大的错，他坦白是为了告解自己的罪孽，迎接属于自己的惩罚，从而从中得到真正的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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