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书！没有莉拉！”

为什么他要像父亲一样自私，一样不肯毫无保留地她，一样伤害她？

里面传来开心的、细细的声音：“请！”

但对于莉拉来说，这绝对是她最喜的书，怎么也看不腻，她唯一生气的是怎么作者没有把她也画去——她小时候经常趴在绘本上，举着小手啪啪啪打它：

他呼了十来分钟才让手掌停止发抖，他告诉自己等会儿再想，把球鞋利索地刷了晾到气片上，防止妈妈等会儿要来用浴室来看了又难受，然后洗净手洗净脸，涂上护手霜，把手搓温，搓柔，照镜整理好发，换着角度百般确认一切都正常，这才去敲了敲客厅另一端属于妹妹的房门。

甲俱乐，德乙，随便什么都行，都能给他一周三千欧，而不是像现在一样一个月只有三千欧，那样的话回到家里时，母亲就不会泪了。

不过这并不是他们卖掉以前的房和车的原因，卡尔也是一直这么和莉拉说的。

卡尔温柔地在她的床边坐来，莉拉早已合上绘本张开双臂，现在终于哥哥了手臂可捕捉的范围，她开心地凑过来亲吻他的侧脸。小兔卡尔是系列丛书，有很多本，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到现在，因为广受迎，依然在持续推陈新。但这一本是老书，从卡尔传到她，传了好多年，已经很旧了，背脊和书页都快质分离，卡尔想到这书肯定又了新容，他却从来没考虑过，不由得心一难过，也吻了吻莉拉的脸颊。

从十二三岁开始，卡尔就绞尽脑地把她也编故事里哄她。

莉拉今年8岁，比卡尔正好小10岁，是个相当活泼可的女孩。尽自从她生病后，家里况急转直，但她自己并没有对新生活抱怨太多，而是用一稚童特有的天真和乐观面对了这一切——也是因为她还不知生活残酷的力度。她现在已经基本完全丧失肢能力了，去就要坐椅，尽医疗是免费的，但护理和康复都太过昂贵。

莉拉已经被放到床上了，她正在看绘本《小兔卡尔（karlchen）》。因为主角的名字和卡尔一样，卡尔小时候对这在德国每个小孩都有最起码一本的儿童绘本又喜又抗拒，总是来去说我不是兔，然后尚且年轻的妈妈总开心大笑：不，卡尔，你就是小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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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了他的心脏，比母亲那一还要重。他本能想哭，又本能忍住，因为他还没见过妹妹，他不能再耽误了，妹妹肯定早就听见了他回家的声音，听到了妈妈砰砰砰关门的声音，虽然应该听不清他们轻轻的对话，但久久等不到他，再看到一双通红的睛，也该被吓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