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的衣裳上全是淤泥，放在盆里泡了一晚上，衣裳拎起来，木盆里的都成黑的了。

青木儿把衣裳放旁边的木桶里，倒掉脏，再重新打了一大盆，就这么连续过了好几遍，木盆里的才清澈。

他直起腰, 锤了两背，丢了两颗无患到衣裳上，拿起捣衣杵继续拍打。

“玲儿湛儿！去拾柴么？”周妮背着背篓来找玲儿湛儿，见到院正洗衣裳的青木儿，问了声好：“木儿哥哥早！”

青木儿抬起笑了一：“早，吃过早饭了？”

“吃过了！阿娘蒸了馍馍。”周妮笑说。

周妮是村中周大夫家的小孙女，比玲儿湛儿大一岁，先前和玲儿湛儿不甚熟稔，后来在山里挖野菜碰到，一来二去就玩到了一块儿。

赵玲儿和赵湛儿收拾了背篓，拿上镰刀：“哥夫郎，我们山了。”

“去吧，小心些。”青木儿把俩孩送到小院篱笆外：“别拾太重太大的木柴，那些留着等你们哥哥去砍。”

“知了哥夫郎！”赵玲儿和周妮手拉手往前走，赵湛儿乖乖跟在她们后，没走几步，前两姑娘停了来，等赵湛儿跟上，拉着他一起走。

青木儿洗完了衣裳，一件一件晾晒在院里，清风起衣摆，光正好。

小在院里跑了几圈，跑到青木儿脚边，扒着青木儿的大想去咬刚洗好的衣裳，刚凑过去，就被甩了不少。

小嗷呜两声，前挠了几，小尾不停地摇摆。

青木儿被它挠得发，笑着躲了一步：“小别闹，衣裳晒好了，带你去河边赶鸭。”

小听不懂青木儿说的话，它见青木儿躲开，又冲上去扒拉。

“好了，晒好了，你去后院把鸭赶来，快去。”

小看到青木儿指了指后院，瞬间明白了青木儿意思，它虽然听不懂话，可它知，只要青木儿指了后院，就是要门赶鸭。

赶鸭这活儿它喜，看着鸭惊慌逃窜，它更喜。

青木儿和小一起把鸭鹅赶小院，他把篱笆门关上，见小院外的小野朵朵迎风招展，还有蝴蝶盘旋，顿觉心中舒然。

他望了望天，不到午时的日光不算烈，落在上脸上很。

日恬静舒心，他已经很久很久没再想起在院里的生活，那些胆战心惊，时刻等待着溃烂死去的日，在不知不觉中，悄然远去。

“小，慢些，别追鸭。”

临近午时，青木儿从河边回来，把鸭赶回后院，又去菜地摘了两个菜瓜，洗净切成片，拣了三个，一菜瓜炒。

锅一，他把灶里的柴火全到面的火灶里，然后舀了猪油锅，大勺着猪油转了一圈，便端起一旁的，筷在碗里一边转，一边往锅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