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他心里压着的事儿都散了，人也神了，他满心期盼着早日把夫郎的衣冠冢立好，这样也算为夫郎了事儿。

睡前，他拉着赵炎的手絮絮叨叨，想起从前在院里的事儿，挑了些好的说给赵炎听。

他在院里这么多年，还是有几件好的事可以说的。

他有些兴奋，说着说着，还翻压到赵炎上，压在赵炎的上，眉弯弯，小声说着话。

赵炎一手枕在脑后，一手揽着他，认真听他讲，时不时问一句。

他不敢问太多，生怕哪一句没问对，让小夫郎想起那些不好的事。

但他又想知小夫郎的从前是怎样的。

话语间，他的脑海蓦地现一个瘦瘦矮矮，脸上没什么，可那双桃确是又大又亮的小可怜儿，这么小的人儿在那么杂的地方，无知又懵懂地活着。

在那样吃人的地方大，却没有随之沉沦变得麻木，而是竭力挣扎着、苟活着、反抗着，只要有一丝可以挣脱的希望，他就会抓住。

抓住这唯一的细藤，一步一步爬渊。

赵炎不知能用什么话语来形容此刻心中所想，他只觉得压在他上的小夫郎，是这般的沉重又轻盈。

小夫郎有着沉重的过往，更有一颗轻盈的心。

说话声渐渐小了，开始的兴奋被困意覆盖，一阖上，呼声变得平缓。

赵炎小心抱着小夫郎侧，轻轻将人放到床上，拉起被盖得严严实实。

他摸了摸小夫郎的脸，的，应当是方才兴奋所至，他没太在意，直到半夜，小夫郎无意识地挨蹭过来，一气在他颈间，他蓦地清醒，抬手一摸小夫郎的额，得不行。

“木儿？”赵炎撑起，喊：“木儿？”

小夫郎没醒，意识缩了被里。

赵炎连忙起把蜡烛燃，烛光一照，青木儿的脸颊都红了。

他急忙给青木儿盖好被，披着衣裳去敲阿爹的房门。

“阿炎？”是赵有德的声音。

“爹，木儿起了，我去找林云桦过来看看。”赵炎说。

里立即有了动静，没一会儿周竹和赵有德披着衣裳匆忙来，周竹急：“你快去，我去看着木儿。”

赵炎提着灯笼小跑过去，他顾不得半夜扰人，到了田柳家便敲门。

林云桦和田柳一块儿过来了。

起不是小事，有时惹了风寒都可能随时要了命。